埃德想起了安託斯封印地大門前的那個巨大的地面凹坑,凹坑的正中央有著一道深深的劍痕,與希爾維斯的佩劍完全契合。
老騎士將克拉夫城地下殺得屍山血海,而帶著此時的思緒再回看那個凹坑便能發現——
那個凹坑,多像一個血池啊……
而希爾維斯曾經遠征過魔界,殺死過一隻溫斯譜系的伯爵並不奇怪。
於眾人的沉默中,埃德輕吐出了一個名字:
“安託斯。”
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埃德,他將自己腦海中的猜測大致整理了一番,並且開始了敘述。
迎著幾道驚疑不定的目光,埃德不斷丟擲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
“西里爾擁有身體,不是因為回到了永恆領域,而是因為那時候安託斯己經被遠征隊帶回了永恆領域,並且被雙王初步控制。
“安託斯的權柄是血與肉,而血屍的種族特性決定了他們的力量是從上層向下層傳遞的。”
“等等!”
薇洛忽然站了起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埃德:
“如果真如你猜測的那樣,豈不是說……”
“呵……”
埃德感覺自己轉生以來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苦笑,他看著薇洛說道:
“沒錯,若是能夠確認霍爾的確處於被封印的狀態,那支配王就只能是權柄尚不確定的凡妮莎!
“如此一來,那位忠心耿耿的西里爾,嫉惡如仇的希爾維斯,乃至更多遵循著騎士戒律的永恆領域征戰騎士們、那些農民、那些商人、那些士兵……本質上都是……支配王的血屍。”
“可他們明明是琥珀龍的藏品。”
薇洛似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般反駁道。
“薇洛,你仔細想想,這二者真的衝突嗎?支配王提供血屍作為各種職業的平民和一部分貴族,不朽王提供藏品作為軍官、騎士、法師和另一部分貴族,二者共同建立了一個能夠持續運轉的國度。”
此刻的埃德感覺一切線索都在自己的腦海中連成了一條線。
自上而下的力量體系,死而復生的回溯力量,以及……
每一個永恆領域的騎士死去後,那凝實在他們鎧甲胸前的無限符號,以及其中環繞的兩個眼瞳——
其一為昏黃的豎瞳,屬於琥珀龍,其二呈血色的放射狀,屬於吸血鬼。
一個欺騙了世界百年的騙局真相在埃德的面前徐徐揭露。
他該興奮嗎?
埃德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此刻既無揭露騙局的興奮也無遭遇欺騙的憤怒,有的只是異乎尋常的清醒與冷靜。
永恆領域,一個之前只是神秘,只是中立,只是看上去不好相處的勢力,在這一刻完成了陣營的變更,被埃德徹底劃入了敵人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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