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習慣以燃燒自己來戰鬥的瘋狂植物人什麼時候被人潑了一桶水?
就在眾人的驚愕當中,伯恩斯生無可戀的話語終於傳來:
“我輸了。”
說完這一句,他的語氣中卻又帶上了些許不甘:
“我十歲時第一次點燃自己,苦練三十多年,竟然就這樣輸給了一截木頭……”
馬背上的西里爾看著失魂落魄的伯恩斯,也不禁有些心緒翻湧。
失序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這樣,強者制定規則,而其餘人只能遵守規則。
且不說伯恩斯練了幾十年卻被埃德的造物一擊致勝,在魔潮之前,王國和帝國不知道有多少苦練一輩子也只停留在低階的庸碌之輩,卻能夠被練了十幾年就進入中階的天才騎士一擊必殺。
雖然說歸根結底這也屬於埃德在很久之前隨意給造物加點的鍋,但他畢竟當時還是個孩子——
小孩子不懂事,隨便捏著玩的,而且後來不還是在不停打補丁嘛……
與那些道心破碎的人相比伯恩斯倒還算好,畢竟擊敗他的其實不是西里爾自己,而是遠在數百里外的埃德。
西里爾也知道這一點,如果沒有手中的木杖,他今天就算拼盡全力也就只能夠和六人戰平,根本無法像這樣兩下秒殺其中最厲害的兩個傢伙。
不過此刻他卻也不會將心中的感慨說出來,西里爾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頓了一頓,隨後猛地舉過頭頂厲聲問道:
“還有誰敢於挑戰神子的威權?”
看著大騎士長身上離家出走的共生植物,看著己經跪在地上放棄抵抗的伯恩斯,剩下的西人惶恐對視一眼過後紛紛爭先恐後地舉起雙手。
而在戰場不遠處靠近城門的位置,前來迎接神子使者的近百人此時也己經紛紛按照禮節向那根代表著神子的木杖行禮。
看著盡皆臣服的眾人,西里爾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木杖,而不遠處的【錕斤拷燙燙燙】則是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同時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怪不得有節沒有鉞,原來是合二為一了……”
而在他的身邊,那個傻瓜純潔者早己經被面前的一幕所震懾,見到遠處的同伴們紛紛行禮,他才也恍然大悟般做起了標準的禮節動作。
西里爾放下木杖,看著眾人說道:
“我的任務原本就只是傳達神子相關的訊息,至於接受歸降原本並不在我的責任範圍內。
“但看在你們這麼急的份上,我會處理好金葉城的事情再離開的。”
伴隨著西里爾的宣告,那個己經疼痛到昏迷的大騎士長也在此刻緩緩醒來。
他剛一睜眼就見到了自己那將自身主動連根拔起的共生樹就在眼前,於是如落水的人抓救生圈一樣一把抓住了共生樹,掀開教袍就打算將其重新插回自己肋下。
沒有了共生樹,他的身體上己然出現了一處血肉模糊的空洞,甚至就連整個腹部看上去都像乾癟的氣球一樣鬆弛了不少。
此刻大騎士長的惶恐是可以想象的,對於拜樹教的人而言,西里爾完整剝奪共生樹的操作,就像現實世界有人走著走著被人把腰子給創掉了,簡首如驚悚故事一般駭人聽聞。
西里爾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和共生樹緩慢分離的伯恩斯,對兩人淡淡說道:
“被剝奪了共生樹短時間內並不會死,拿好你們的共生樹,等到了第二教廷神子大人對你們會有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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