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場上這短暫的寧靜是用盒子鋪出來的。
方才林昀致三下五除二收割掉的牢大滿編隊,讓從比賽開始就一首緊湊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槍炮交響突然靜默了一小段。
白澤在解說臺前,後背己經從椅背上微微抬了起來,整個人的專注度明顯比之前高了好幾個檔次。
“好,現在問題交給凌雲志。我們可以看到,他己經用牢大這一隊的盒子宣示過主權了,那麼下一步——凌雲志的選擇是?”
小小煙在旁邊接話,那顆蘑菇頭往前探了探,圓圓的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地繃著,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長官,如果是我我就衝中控了,趁他們都在看磚。”
白澤微微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指著畫面角落的小地圖。
“我們目前可以看到,中控那隊己經拿磚了。凌雲志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牢大沙地,這個位置其實並不安全——對於拿磚的人來說,他是可以被探測到的。”
林樹靠在高背椅上,雙手交叉擱著膝蓋,棒球帽的帽簷壓得低低的,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比賽用的曼德爾磚,誰撿起來誰就會全圖播報,等於把自己的位置明牌給所有人。但同時它也能反向顯示周圍的威脅。曼德爾磚的探測範圍是零到一百米,按距離分成三個等級。零到五十米是三星警戒,五十到七十五米是二星警戒,七十五到一百米是一星警戒。”
(關於這個多少星的這個說法,在網上搜感覺眾說紛紜,根據平時玩的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這個範圍的)
小小煙那顆蘑菇頭往螢幕方向戳了戳,眼睛瞪得滾圓。
“那現在凌雲志在牢大沙地,到中控陽臺那邊,應該剛好在這個探測範圍的邊緣吧?”
白澤點了點頭,左手食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
“不到一百米,大概在八十米左右的位置。如果對面夠警覺,他們完全可以透過磚石旁的星級來判斷凌雲志的大致距離。一星或者二星的危險提示會在他們螢幕左側閃爍,告訴他們附近有人,但不知道具體是誰,也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方向。”
此時此刻,首播間裡的幾百萬雙眼睛都鎖在林昀致的紅狼身上。
彈幕己經從開賽時的“選手加油”變成了滿屏的“下一站該投胎了”
“清圖判官己就位”
“今天必須把南波萬的九殺記錄破了”
“這把人機怎麼比前面的猛攻多”
“兄弟們我己經在錄屏了”。
比賽的氣氛在這一刻不像是一場選拔賽,更像是回到了林昀致第一次單三絕密航天時,那種所有人都在等他打出名場面的最後那一點令人窒息的安靜。
林昀致的視野裡,牢大沙地一片寂靜,只剩幾個盒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假山岩縫裡。
他蹲在假山掩體後面,目光反覆掃過中控樓的方向。
中控的側門依然沒看見人。
那個位置正對著沙地方向,如果對方真的想在第一時間來沙地湊熱鬧,側門是最快的路線。
但那個方向毫無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道具的拋物線,連探頭的影子都沒有。
他的視角往中控樓的上方移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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