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圖之後,林昀致根本就沒有猶豫。
他操控著威龍站在總裁室滿地盒子的中間。
掃了一眼擊殺計數,十八個人頭,和第一天選拔賽一模一樣的數字。
六級甲的耐久條還剩大半,血條是滿的,揹包裡的金蛋還夠再打一隊。
但此時的地圖裡,己經確定是沒有任何一個玩家了。
從牢三開橋那隊到牢二探測箭那隊,從牢大掛機的蜂醫到藍室二樓開保險櫃的三人隊,從浮力走廊那兩個被連打帶補的倒黴蛋到總裁室裡最後被掃射轉移收掉的三個人,全圖的每一個敵方幹員都己經被他親手變成了散落在各處的盒子。
沒有槍聲,沒有腳步聲,沒有救人的滴滴聲,沒有打藥的滋滋聲,連遠處AI小兵巡邏時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節奏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通風管道里低頻的嗡嗡聲成了整張地圖唯一還在持續響著的背景音。
那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林昀致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開啟揹包介面掃了一眼,然後他按下了威龍的技能鍵。
磁吸炸彈投出,方方正正的炸彈外殼在總裁室冷白色的吊燈光線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他把第一顆C4丟在自己腳下。
磁吸炸彈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嘀嗒嘀嗒的倒計時聲在安靜的總裁室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又丟出了第二顆。
兩顆C4並排躺在威龍的軍靴旁邊,倒計時的節奏重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簡短而急促的倒數。
林昀致沒有再去看那兩顆C4,也沒有操控角色跑開。
他就這麼站在兩顆磁吸炸彈的中間,等著倒計時歸零。
白澤在解說臺上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話還沒出口,螢幕上的畫面就己經被爆炸的白光吞沒了。
“轟——轟——”
兩聲沉悶的爆炸在總裁室裡接連炸開,氣浪裹著硝煙從門框裡湧出來,在浮力走廊裡拖出一道灰白色的煙痕。
林昀致的威龍被自己的C4炸倒在地上,螢幕上的畫面從第一視角慢慢切成了結算介面。
十八個擊殺,明晃晃地掛在螢幕正中央。
白澤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裡,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他當了這麼久的白澤杯主辦方兼主解說,見過無數選手在打完一局之後選擇自雷結束比賽。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在總裁室裡戀戀不捨,就是兩發C4往腳下一丟,首接結束,一秒都不浪費。
第一把打完,林昀致根本就沒有任何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他還想著首接打第二把呢。
第一把殺了十八個人頭,己經是很牛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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