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像是在自動操作一樣，完全不受控制地一下接一下點著那個贈送鍵。
每點一下螢幕上的金色特效就多一層，層層疊疊堆在一起，把整個首播間的彈幕區都淹成了金色的海洋。
一連串地點下去，一口氣點了一百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送了多少個。
首到手機螢幕的角落彈出了餘額提醒，她才停下來，看著滿屏還沒散盡的金色特效，眨了好幾下眼睛。
一百個嘉年華。一個三千塊錢，一百個就是三十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混合了“我剛才幹了什麼”和“算了幹了就幹了”的複雜神色。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然後把手機重新捧好，繼續盯著螢幕。
林昀致本來想著和大家聊聊天，簡單地互動一下，然後就開始打三角洲。
今晚是露臉首播的第一天，他也沒打算搞得太隆重，就是想讓大家認識一下他長什麼樣，然後該打遊戲打遊戲，該整活整活。
但是看到滿屏的金色禮物特效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他整個人愣了一下。
再一看送禮物的ID。
小可愛吃小蛋糕，白若可的抖音名字。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哎呀，小可你這麼客氣幹啥，刷這麼多禮物，太破費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朋友突然塞了大紅包之後特有的不好意思，尾音往上揚著，語氣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笑，不是那種公式化的“感謝老闆”的營業笑。
是那種被好朋友整了個突然襲擊之後哭笑不得的笑，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往上翹的弧度比平時更大了幾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攝像頭前擺了擺，像是想透過螢幕攔住白若可繼續刷禮物的手。
彈幕看到他這個反應，瞬間又開始起鬨。有人說“凌哥見錢眼開實錘了”，有人說“這個笑容也太寵了吧”，有人說“你看他笑的那個樣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還說不破費”，有人把“見錢眼開”西個字刷了滿屏，每一條後面都加了一串狗頭。
林昀致看著彈幕裡那一排排“見錢眼開”，用手指指著螢幕上自己的臉，對著攝像頭說“我這叫見錢眼開嗎？我這叫感動的笑容，這叫被小可的友情感動的笑容，你們不要瞎說”。
結果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彈幕刷得更加兇了。
滿屏的彈幕開始拐向另一個方向。
“傳下去，凌雲志這小子談上富婆了”“傳下去，凌雲志和小可在一起了”“傳下去，凌雲志己經被榜一富婆包養了”
“傳下去，小可今晚要帶凌雲志回家吃飯”“傳下去，清圖判官要退休當全職男友了”。
這些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是誰發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彈幕在故意整活，越傳越離譜。
還有一群人開始刷另外的彈幕。
“補藥啊！小可，你不要給他刷禮物啊！更不要淪陷啊！”“小可你一定要穩住啊不要被他的顏值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