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心翼翼讓他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一個能隨手刷幾十萬禮物的人，在發一條微信之前居然會猶豫這麼久。
林昀致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感謝祝福，不過，不打擾的。”他打字的速度很快，但這條訊息他打完之後又看了一遍才發出去。
他想在上面加個表情包的，手指都點到表情欄了，翻了好幾頁，看到一個貓咪豎起大拇指的表情，覺得還行，但又在傳送鍵上猶豫了一下。
最後他把表情刪了，就發了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過去。
太熱情了顯得輕浮，太冷淡了又沒禮貌，這個度他拿捏了好一會兒。
白若可那邊幾乎是秒回。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林昀致還沒把手機放下，她的訊息就己經彈出來了。
她發了個“嘿嘿”的表情包，是一隻小兔子捂著嘴傻笑，耳朵一顫一顫的。
然後緊跟著又補了一句：
“你現在是不是在準備晚上的首播？我看你發的影片說要露臉。”
林昀致回了一個“嗯，正在調攝像頭呢”。
白若可發了一個“加油”的小表情，也是一隻兔子，舉著一個小小的加油旗。
兩個人的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簡單得像是兩個普通朋友之間最日常不過的問候。
但林昀致盯著螢幕上那個舉著小旗子的兔子看了好幾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把手機鎖屏放回桌面上，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攝像頭和補光燈的除錯上。
而此時，在一座獨棟別墅裡。別墅外面的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草坪上鋪著鵝卵石小徑，幾棵銀杏樹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別墅裡面安安靜靜的，只有二樓一個房間的窗戶透出柔和的粉色光暈。
白若可正坐在自己那間裝扮得粉粉嫩嫩的電競房裡，整個人窩在一張寬大的粉色電競椅裡。
電競椅的靠背調成了半躺的角度，她兩條腿曲起來踩在椅面邊緣，膝蓋頂著下巴，懷裡抱著一個圓滾滾的粉色靠枕，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剛從林昀致的聊天介面退出來，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微信主頁上。她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了桌面上。
這間電競房是她專門找人裝修的。
她從小到大住的這棟別墅，大部分房間都是她爸媽找的設計師做的裝修，風格偏歐式，華麗是華麗，但總感覺冷冰冰的。
只有這間電競房是她自己盯著裝修隊一點一點改出來的。
牆紙是淡粉色的，上面印著細小的白色花紋，摸上去有淺淺的凹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