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致的露臉首播，在抖音上的火熱程度，讓林昀致的爸媽也都看到了。
其實一開始他們也都沒有關注。
林守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廠裡，對著生產線上的機器轟鳴聲和出貨單上的數字忙得腳不沾地。
徐靜蘭的麵包烘焙店雖然不用像廠裡那樣起早貪黑，但每天也要盯著原料進貨、烤箱溫度、店員的排班表，偶爾還要親自上手幫顧客切面包打包。
夫妻倆對抖音的瞭解僅限於偶爾刷到幾條搞笑影片，對兒子每天窩在房間裡對著電腦又笑又喊的“首播事業”更是隻停留在“知道他在做，但不太懂他在做什麼”的階段。
林昀致拿到白澤杯冠軍那天晚上，徐靜蘭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但她對兒子到底有多紅、紅到什麼程度，其實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在她的認知裡，“幾百萬人線上觀看”只是一個抽象的數字，和麵包店門口排隊的人數不一樣。
麵包店門口排幾十個人她能看得到摸得著，但首播間裡幾百萬觀眾分佈在螢幕那頭，她想象不出那是什麼場面。
但他們身邊有朋友，是從小看著林昀致長大的。
老林家在這一片住了幾十年，街坊鄰居、工廠老夥計、徐靜蘭烘焙店裡的老顧客，很多人都是看著林昀致從穿開襠褲的小屁孩一路長成大小夥子的。
林昀致小時候在廠裡食堂蹭過飯，在鄰居阿姨家寫過作業，在巷子口和別的小孩打鬧被逮回去捱過訓。
這些叔叔阿姨大伯大媽對他那張臉太熟了，熟到走在路上碰到了能一眼認出來——“這不是老林家那小子嗎”。
所以當林昀致露臉首播的影片在抖音上鋪天蓋地地傳開之後，這些老朋友老鄰居們一個個都驚呆了。
他們刷著手機，看到螢幕上那個對著鏡頭微笑的少年，怎麼看怎麼眼熟，揉了揉眼睛再看——這不是林守誠家那個林昀致嗎？怎麼突然就出現在抖音熱搜上了？
白澤杯冠軍是什麼？三角洲行動又是什麼？
凌雲志是誰？他們一知半解地翻著評論區。
看到有人說“凌雲志是三角洲板塊新晉頂流”“首播間五百萬人同時線上”“一把遊戲賺的錢比普通人一年工資還多”，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老林家的兒子，那個小時候在廠裡食堂端著碗追著工人叔叔要肉吃的小屁孩，現在居然是大明星了？
於是電話就打過來了。
先是廠裡的老會計王叔，他是林守誠二十多年的老搭檔了，從食品廠剛起步的時候就在，算是看著林昀致長大的半個乾爹。
王叔平時沒事就愛刷抖音，林昀致奪冠那天他就在熱搜上看到了，但因為林昀致當時沒露臉，他只知道有個叫“凌雲志”的遊戲主播很火，根本沒往林昀致身上想。
結果那天晚上他照常刷抖音，刷到一條“凌雲志露臉首播”的影片，點開一看，手機差點掉地上。
那張臉他太熟了，和林昀致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長開了、硬朗了、更好看了。
他立馬給林守誠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就扯著嗓子喊，“老林！你兒子上熱搜了！你知不知道！整個抖音都在放他的影片！五百萬人在看他！五百萬！”
然後是徐靜蘭這邊的親戚朋友。
她的表姐、林昀致的表姑，在家族群裡連發了七八條語音，每條都至少有三十秒長，語氣從疑惑到震驚到狂喜，情緒遞進得像是她自己中了彩票一樣。
“靜蘭啊！昀致是不是在抖音上露臉了！我剛刷到的！那個影片下面好幾十萬評論啊！好幾十萬！你知不知道這是多火啊！我們家親戚群裡都傳瘋了！你三嬸剛才還在問我凌雲志是不是昀致，我說肯定是他，那孩子小時候我就覺得有出息，你看看現在！”
徐靜蘭接這些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逐漸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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