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又把金先生放下,四人一起往鎮上金先生家裡走,先到的老劉頭家,老劉頭徑自進院。
“晌午睡醒了來我家喝酒嗷。”
金先生在他身後說,老劉頭只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金先生家的門是虛掩著的,金先生手一推就開了,這是給留門了,小門房裡睡的是金先生的遠房表姐,聽見動靜扭亮油燈。
“姐,是我,你睡吧。”
沒答話,油燈又滅了下去。
三個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客房,炕是熱的,應該半夜有人特意給灶坑填過煤,仨人也不多說話,脫了衣裳就各自鑽進了鋪好的被窩,只一會兒屋裡就爭相響起了哼哼哈哈的呼嚕聲。
等睡醒都快中午了,洗漱完金先生就招呼著吃飯,飯廳里老劉頭兒已經坐著等了,四冷四熱八個菜兒,手藝不輸館子裡上灶兒的大師傅。
旁邊一個大盆子,盆裡肉包子堆得像小山,安排好了座位,金先生關上飯廳的門,坐到了主位。
“吃飯之前,得先把事兒說了,二哥,鐵蛋,昨天晚上掏出來這些東西,我說了給折現錢兒,這錢呢,分一半兒,另一半兒呢,我打算買糧食,這兵荒馬亂的,金子銀子混不飽肚子,得有糧!二哥你看行不?”
“太行了,我們在屯子裡沒啥花錢的地方,一年到頭也花不幾個錢,都買糧食都行。”
“糧我能買到,得有地方藏,鐵蛋你常在山裡轉悠,有沒有能藏糧食的地方?”金先生又問
“俺家原先住的地窩棚就行,糧食放進去,把門給弄塌了,我從上面開個洞,取糧食從上面走,野豬,熊瞎子上不去,就是糧食招耗子,得想辦法。”
“買水缸,糧食放缸裡,上面拿薄石板壓死了,保管耗子進不去。”王老二說
“再就是運糧的事,二哥,糧食不進土龍鎮,不進你們屯子,都繞著走,晚上運糧,我整兩輛牛車,加上你家倆驢車。我和老劉頭兒不能總不在家,這事兒就只能你和老七還有鐵蛋來辦。”
“俺娘也行。”鐵蛋說
“鐵蛋他娘跟我一般高,比我有勁兒。”
王老二跟著找補。
那行就這麼定,我買著糧食,讓人給你們捎信兒。”
金先生說完站起身,從後面的櫃子裡拿出三個布兜,又從布兜裡拿出三個紙包。
“這仨布兜裡都是銀元,你們仨一人一個,平時別花這個了,一塊兩塊的還行,用多了容易出事。
現在街面上用的都是滿洲國的錢,這一個紙包是200塊錢,我都換成10塊錢一張的了,花用都方便,現在精糧3毛5分錢一斤,買東西別讓人騙了。”
王老二和鐵蛋都有點拘束,老劉頭不客氣,把一個紙包往兜裡一揣,拎起一個布兜往腳底下一扔,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你們爺倆大姑娘上轎啊,扭捏個啥?吃不吃飯了?”
王老二和鐵蛋才不好意思的拿了錢。
金先生又從自己兜裡拿出來個紅紙包。
“鐵蛋,聽說你要娶媳婦兒了,這100是你金叔給你的賀禮,來收著。”
鐵蛋的黑臉變成了黑紅臉。
”。要能不,能不,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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