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接過話茬。
王老二他們仨進了山,老二媳婦,鐵蛋娘,老韓太太和老七媳婦,邊做針線活兒,邊商量鐵蛋結婚的事。
商量好了,今天下午老韓太太就領著老二媳婦和鐵蛋娘去於嫂子家相門戶,鐵蛋剛死了爹,小惠剛死了男人,不能操辦,結婚也不能放炮和貼喜字。
老二媳婦給倆新人做身衣裳,鐵蛋娘給小惠那個細銀鐲子算是過了禮,再給於嫂子20塊錢算過聘。
這兩天鐵蛋在山上打著啥算啥,回來顛對兩個肉菜,殺老二媳婦家倆小雞燉蘑菇,鐵蛋娘沒事兒就跟王大富去撈魚和蛤蟆,燉大魚,炸小魚,醬燜蛤蟆,攤個雞蛋,再整個蘸醬菜,一共八個菜。
吃飯的人鐵蛋一家3口,老二媳婦一家6口,王老七一家4口,小惠和於嫂子2口,如果於嫂子姑娘。姑爺來就再多2口。
老韓太太:“我吶?過河拆橋啊?治於嫂子的藥我可沒給呢。”
鐵蛋家地方小,兩桌放不開,不能去於嫂子家,去了就成倒插門了,乾脆在老二媳婦家吃了。
幾個人商量完,中午也不走了,在老二媳婦家吃了高粱米水飯就直接去了於嫂子家。
從於嫂子家出來,小惠手上就戴上了那個鐲子,聽大閨女說,到死都沒摘下來,跟著進了棺材。
只是於嫂子說,自此她就一個女兒叫小惠,結婚吃飯沒別人。
王老二下山回家,鐵蛋娘還在大閨女家,一起吃了晚飯,鐵蛋早上出門到天黑還沒回來,鐵蛋娘開始惦記起來,都快八點了,鐵蛋才回,推門進屋
“娘,俺回來了。”
鐵蛋娘一個脖溜子就糊上去,鐵蛋也不惱。
“二叔,俺找你有點事兒,你出來幫俺套驢車唄。”
王老二穿鞋下地。
“咋晚上用驢車啊?打著啥了?”
鐵蛋也不說話,到了院裡才小聲跟王老二說:“二叔,俺起早就按那個地圖去找了,兩條長槍俺撿著了,藏村外面樹上了,俺順著血跡找,那個熊羆捱了幾槍快不行了,趴那兒不動彈,俺給它打死了,去了腸肚還能有小一千斤,那邊雪不厚,不好往回拽。”
“槍藏好了?明天我找你,讓二叔稀罕稀罕。”
“咱倆一家一個。”
“好小子,沒白疼你,熊膽挖了沒?趕緊燒開水蘸了。”
“挖了,一顆大草膽,你瞅。”
“媳婦兒趕緊燒鍋開水,蘸熊膽,大龍上你七叔家把驢牽來,小一千斤的熊羆,一頭驢拉著費勁,我跟鐵蛋去拉回來。”
王老二安排老二媳婦和王大梁忙活起來。
高啟強說風浪越大魚越貴,賈冰說有道理!
熊這玩意兒在東北獵物裡其實可以排第一了,老虎比熊值錢,虎皮。虎骨。虎血都是好東西,連老虎鬚子都是做牙籤的頂級材料,但是即便有槍,一個縣一年也磕不下來一隻兩隻。
老虎不太在人多的地方待,老虎傷人基本都是在山裡,三年五年能聽見一回老虎傷人的事,再說人打老虎,老虎動作特別迅捷,關鍵它還是個老六,聽覺。嗅覺都好,又擅於隱蔽,獵人的單發步槍很難打的著。
熊則不同,別說一個縣,一個鄉,那時候一冬天叫倉子弄死十個八個熊瞎子也不是啥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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