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麼說呢?長得跟炮彈似的,又黑又短又粗,黑裡透紅的大臉蛋子,一雙小埋汰手,幾歲的孩子臉上。手上的皮膚跟農村老頭兒一樣粗糙,滿是皸裂的口子和皴,黑紅相間。
東北的凍梨吃過吧,那個梨就是花蓋梨,上面都是斑斑點點,上凍凍黑了,那皮膚就是那狀態。
南方的朋友,冬天去東北玩,切記三件事,保暖。保溼。保胃。
我見過二虎吧唧的廣西老表,穿個線褲外面套個牛仔褲,十二月份去哈爾濱的,嘚兒好懸沒給他凍掉了,算他長的結實。
北方的天氣特別特別乾燥,外面的風是乾的,屋裡的暖氣還有烘乾效果,江浙滬空氣溼潤,來北方會很難受。
保胃嘛,東北菜給的分量巨大,慎點!
王老二接過熱水,這熱水怎麼說呢?
首先是渾,不清澈,像有無數的小點點懸浮在水的每一層。
其次是有雜質,碗底像沙子又像乾糧的渣子。
再次確定這水是在鍋裡燒的,因為水面上還漂著一點點油花。
最後,王老二端著這個缺口的碗,拇指扣著碗沿,四指搭在碗的外側,四指感覺到這個碗它發粘!
真心喝不了一點啊,王老二把碗放到一邊。
“二狗,叫大爺!”鐵蛋娘對著小炮彈說
“大爺。”小炮彈說
“嗯,幾歲了?”
小炮彈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五歲”
“嗯,大妹子你帶著孩子進屋吧,外面冷,我抽袋煙等會兒。”
鐵蛋娘帶著二狗進屋,王老二他們剛等了一會兒,一袋煙還沒抽完,就看到一座山走來。
這人身高得一米九多,黝黑的大臉,肩膀極寬,一雙鋪蓋般的大手上關節粗大。
右邊肩膀上扛了一隻狍子,背上還背了一張簡陋的弓,一看就是砍山上的柞木自己做的。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詫異的看著門口的三人,沒和王老二打招呼,而是隔著門喊
“娘,我回來了!”
嘴上喊著,眼睛盯著王老二他們。
鐵蛋娘從地窩子裡出來看見大漢。
“鐵蛋,你回來了!”話裡就帶著哭腔。
鐵蛋扔下肩膀上的狍子,張開蒲扇大的大手就朝王老二脖領子抓去,鐵蛋娘趕緊攔著。
“鐵蛋,別犯渾,那是咱家恩人!”
鐵蛋娘把事情原委跟鐵蛋說了,王老二他們仨算是躲過一頓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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