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老姑娘出息了,尿外屋盆裡吧,外面冷。”
小閨女沒吱聲,就聽見外屋門吱嘎一聲,王老二要起身出去看,老二媳婦攔住了。
“那會兒那個狐仙兒在她耳朵邊不知道叨咕啥了,先彆著急出去。”
小閨女趿拉著鞋悄悄走到狗窩邊上,狗窩中間趴著一隻大狐狸,狗窩最角落裡縮著小閨女偷著養的黃鼠狼,正瑟瑟發抖。
小閨女小手一擺,狐狸出來了,藉著月光看見狐狸背上一個箭頭掛肉皮上晃盪著,這箭頭有倒鉤兒,甩不掉,小閨女說:“我給你摘了,你可別咬我嗷。”
狐狸點了點頭,小閨女就摘箭頭兒,手小也沒勁兒,摘箭頭挺費勁,那狐狸把腦袋插在前爪下面,疼的直打哆嗦,嚶嚶叫喚著也沒抬頭。
把箭頭摘完了,扔一邊兒去,小閨女從口袋裡抓出煙面子給堵傷口上了,狐狸像人似的,蹲著倆前爪合在一起給小閨女拜了拜,小閨女拿小手摸了摸狐狸後腦勺。
“我進屋了嗷,你就在狗窩裡住吧,明天我給你拿魚吃”
“老姑娘回來啦?”老二媳婦問
“嗯呢。”
“門插上沒?”
“插上了。”
“咋不在外屋尿盆裡尿呢?”
“想拉粑粑,臭。”
老二媳婦和王老二都笑笑沒說話。
早上王老二在狗窩門口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箭頭,心裡有了計較,走過去撿起來揣進衣兜裡,進屋就看見大閨女跟小閨女生氣。
“你把那煙面子揣我兜裡幹啥?埋汰的,我告你嗷,你以後不行穿我衣服,穿我鞋。”
“姐,我不小嘛,你讓著我點,我以後不往兜裡揣煙面子了。”
王老二套好了驢車,剛拉開院門兒,找羊的來屯子了,兩個男的,看著像爺倆,歲數大的跟王老二就嘮上了。
“兄弟,我打聽個事兒,你們屯子是不前兩天撿了只羊?哪家你知道不?”
“嗯呢,咋地了,你家丟的啊?”
“大哥,你趕緊帶我上他家,晚了就不趕趟了”
“多少錢,別找他家了,我給你。”
“不是錢的事,兄弟,這羊吃人!你抓緊帶我去,去晚了該出事了。”
“進院說吧,羊殺了,沒出啥事兒。”
王老二打發王大梁把鐵蛋喊來,跟這倆人細嘮。
這倆人真是爺倆,跟王老二是本家,當爹的王奎帶著兒子王天明在別的屯子平時種地,有個殺豬。殺羊的手藝,趕上年節的時候誰家殺豬,殺羊的都找他們上門,有錢的給倆,沒錢就吃一頓再帶點豬肉。下水回家也行。
爺倆一般都是跟前幾個屯子上門兒服務,今年特殊,王天明媳婦兒生了孩子,才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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