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是不,媽我錯了,明天做飯抓一把鹽,比鹹菜都鹹。
油大了,媽我改,連著三天水煮菜,一家五口臉都能吃綠了。
這爺倆剛被抓走的時候,婆媳倆抱一起哭,冰釋前嫌,那叫一個婆慈媳孝。
等他們爺倆託人傳口信兒報了平安,又翻臉無情了。
婆婆找事兒,媳婦兒反擊,終於在一個下午倆人動上手了。
家裡也沒個人拉架,倆娘們兒互相薅著頭髮在地上躺了半天,小孫子在炕上拍著手咯咯樂。
終於,倆人因為地上太涼,決定休戰,約好一起撒手,老章婆子玩埋汰不講武德,撒手的時候往兒媳婦兒臉上抓了一把。
兒媳婦兒不幹了,我特麼回孃家,孩子是你們老章家的種,我也不帶走,收拾個包袱就回孃家的屯子了。
老章婆子一個人伺候著孫子,是又窩火,又挨累。
這個小討債鬼也不消停,以前天天晚上摸著媽zar睡,這回媽走了,可憐的老於婆子多說有八十斤阿,那可不是假平凹,小孫子天天晚上哭鬧,老章婆子造的都沒人形了,幾天就瘦脫相了。
欻尖的人都要強,愛乾淨。
頭天晚上小孫子尿了兩床褥子,早上起來水米沒打牙,連洗帶涮幹到中午,餓的都突突了。
尋思著趕緊整口吃的吧,從屋外抱柴火進屋門都沒關,剛彎腰放柴火,裡屋的小孫子嗷一聲又嚎上了。
這一緊張,彎著的腰就沒直起來,心梗了,一頭就栽鍋臺上,差點鑽鍋裡,鐵鍋燉了自己。
老章太太猝死在鍋臺上,小孫子自己在炕上哭,老章小章爺倆在礦上幹活,家裡還有個且(客人)呢。
老章家倉房裡這會兒還蹲著一隻山狸子(豹貓),這是隻老狸子,平時都生活在山裡。
本來就歲數大了,捕食費勁,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過的挺難。沒成想屋漏偏逢連夜雨,讓一隻豹子給盯上了。
那咋整?跑吧,讓豹子追的沒法了,跳了砬子。
這一跳命是保住了,摔壞了一條腿兒,得活命啊,山裡待不了了,就跑屯子裡來了。
為啥上老章家,王老二分肉的時候他家也拿了一塊兒,老章婆子一個人在家捨不得吃,掛倉房了。
天兒越來越暖和,肉微微有點兒臭味,就把這山狸子招來了。
山狸子吃了一頓熊肉緩過來點,瘸著腿不敢遠走,蹲倉房待了一天,到晚上又餓了。
老章婆子死的時候沒關屋門兒,炕上的孩子哭了一場又一場,這山狸子聽見沒別的動靜,就打算進屋搏一場富貴。
山狸子進了屋,趴在鍋臺上的老章婆子都硬了,山狸子尋思著這老皮包骨頭哪兒有炕上的細皮嫩肉好吃,就準備進屋。
鍋臺上的老章婆子是撅著下去的,倆腿支的老長,這瘸貓從屍體旁走過的時候,尾巴尖就蹭老章婆子腳脖子上了。
就這一蹭,老章婆子就起屍了,死之前就餓的前心貼後腔的老章婆子回身就撲住了山狸子,張開大嘴就咬它脖子上了。
躺在地上喝飽了血,又奔裡屋,小孫子也進了肚。
也許是吃飽了,老章婆子消停在屋裡待了一宿,天兒一亮,找了個旮旯,像貓似的圈成一個圈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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