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誰管誰管,你有口飯吃就餓不著我,你管我養老送終。”
小惠晚上又和鐵蛋商量,鐵蛋跟王老二學,男主外,女主內,甩手掌櫃啥也不管。
小惠攥著錢難受了一宿,又給王老二媳婦送去了。
王老二媳婦半夜跟王老二商量,給鐵蛋他們記個賬,但是全家人加起來認不全二十個字。
到最後王老二發話:“他倆都是你兒子,你當你兒子的家,你給你自己兒子記賬?你不閒的嘛,趕緊睡覺。”
天兒終於開化了,白山黑水的東北大地上積攢了一冬的皚皚白雪逐漸消融,化作春水滋養著富饒的黑土地。進山的土路愈發的泥濘了,雪水混合著泥土,讓踩在上面的人,雙腳上掛滿溼泥。
“這道也太neng了。”(東北辭彙,形容泥濘,沾腳,黑龍江人應該懂哈)老七拿著木棍坐在王老二家院門口颳著鞋上的泥。
“嗯呢,咱們明天進山盤炕,一塊兒整出來得了,道不好走,功夫都搭道上了,咱們進山三四天兒就利索了。”
盤炕是個技術活兒,也是力氣活兒,技術不好,炕不熱還竄煙。
沒有磚頭,漫山遍野的找石頭,人頭大的石頭從土裡摳出來,再把石頭撿到驢車上,拉回去。
沒有水泥,黑土和上草木灰再拌上麥稈,就是最好的水泥。
用泥和石頭砌煙囪,砌支柱,隔好煙道,把曬乾的炕板搭上,再抹平一層泥,連續燒幾天,燒乾了炕就好了。
這幾天的活兒都是使大力氣的,沒有葷腥,人扛不住。
王老二在地窨子裡忙活一陣後找鐵蛋:“鐵蛋,趁著天亮,進林子看看能不能打點肉回來。”
“哎,乾爹。”
鐵蛋娘讓鐵蛋。二狗喊王老二王老二媳婦爹孃,王老二媳婦和王老二不同意,讓叫了乾爹乾孃。
鐵蛋揹著弓,腰上彆著把短刀子進了林子。
也許是最近這有人幹活兒,獐狍野鹿都沒了蹤跡。
鹿有千年壽,步步擔憂愁,鹿是很機敏的動物,離人總是遠遠的。
傻狍子是東北罵人的話,狍子的傻在於,你用槍或者弓打它一下,即便沒打死,也不用追,它一會兒會繞回來看看啥玩意打的它。
這個向陽坡倒是適合野豬,見這邊有人,也不往這邊來了。
打了倆野雞,抬頭看看樹上有灰狗子(松鼠),鐵蛋高興了,拉弓就打,打下來2只,樹上就再也不見蹤跡了。
灰狗子剝了皮,剁掉頭爪,掏了內臟,架在火上烤熟了,可以和烤麻雀並稱東北最佳兒童零食。
灰狗子雖然脂肪含量不高,都是瘦肉,但是不柴,烤熟的肉有股松子兒的香氣。別瞎整嗷,犯法,為了口肉,犯不上進去踩縫紉機。
看著手裡的這點肉,鐵蛋決定穿過這片林子坡,前面一大片下坡都是草地,去打幾隻兔子。
剛出林子還沒下坡,鐵蛋就一愣,兩三百米以外,一隻動物在方圓5平米的地方來回蹦躂,剛開始以為是隻小狍子,但是看頭臉尾巴不對,是吃肉的,有點像狐狸,還有點像狼。
剛開化的時候,哪兒都是泥,這動物也是造了一身,看不太清皮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