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掉的豺不跑了,吹著口哨喊隊友,一群豺就綴在鐵蛋身後。
剛開始離著有個四五十米,跟著跟著不到20米了,鐵蛋把豹子一扔,回手就是一箭,又射死一隻。不敢太近了,也不往上撲,就跟著。
等鐵蛋走到地窨子了,這群豺還不散,又射了兩箭才沒了動靜。
“咋回事兒啊,還碰上紅狗子了呢?這玩意兒才缺德呢。”老七說。
鐵蛋把剛才的經歷跟大夥兒說了一遍。
“這紅狗子心齊,還記仇,只要成了群,老虎都繞著走,打死一個,這一群打不過你也得纏死你。
這個炕咱們也盤差不多了,還得再燒兩天,明天天亮咱們回去,我想個招整死他們再來,鐵蛋你把那豹子皮扒了。”
“哎。“
鐵蛋拿著刀子正要給豹子放血呢,小豹子一口氣兒倒上來了,醒了就要撲,鐵蛋單手鎖脖兒,另一隻手拿刀把子照著天靈蓋就是一砸,懵圈。
鐵蛋繼續放血,王老二趕緊制止。
“鐵蛋,你金叔不是讓你整老虎尿,豹子尿嘛,你弄個活的給他,要多少有多少。”
地窨子錘子,釘子,木頭都是現成的,別說七八個月的小豹子,釘個籠子,大豹子也裝的下。
草草弄了口吃的,王老二怕豺晚上來報復,驢也牽進地窨子,留了夠一宿燒的木頭絆子,槓子頂上門,湊合著睡了下去。
果然到了半夜紅狗子來了,這東西也聰明,從門底下往外扒土。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鐵蛋醒了,剛要拿刀,王老二一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等門下面的洞,夠狗頭鑽進來的時候,王老二拿兩根棍子,從灶坑裡夾出一塊燒的通紅的木頭絆子,狗腦袋剛進來王老二就把木頭絆子往前遞,狗一張嘴,燒紅的木頭絆子整個塞喉嚨深處了。
狗疼又發不出聲,緊著往後退,抬頭就卡在上面的門上了。
火紅的絆子在嘴裡吐不出來,又劇痛,狗爪子就在地窨子外面的木門上使勁的扒。
這狗直到活活疼死,也沒把頭拽出去,夜裡再沒了動靜。
第二天一早收拾了東西,王老二四人回了屯子,正好,小慧在家也有個小事兒等著鐵蛋。
鐵蛋進山幹活兒的那天夜裡,小慧就夢到了她那個死鬼前夫滿身是血的來找她。
“慧兒啊,別怕,我來看看你,你嫁這人陽氣太旺了,我進不來門,我在門口晃盪好幾天了。
你再嫁我不怪你,得走這一步,就求求你對我媽好點兒。”
“家裡你放心吧,那你在那面兒咋樣啊?能不能投胎啊?受沒受欺負?”
“哎,投啥胎啊,橫死的下面不收,我做了刀勞鬼,又狠不下心殺人,只能自己遭罪。”
“那咋整啊?我給你燒點紙啊?”
“你男人有本事,你看他能不能幫忙想想招吧,慧兒啊,我就回來瞅你一眼,我等會兒揪你一縷頭髮,咱倆這一世的夫妻就算到頭了。”
小慧聽見咣噹一聲,從夢裡醒了過來,看到地上一個破碎的碗,小慧摸了摸後腦勺,掉了一縷頭髮。小慧後腦勺上斑禿了一塊小拇指甲大的地方,三年後才長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