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上摳魚的王老七和鐵蛋犯了難,天暖和了,開化了,白天氣溫高的時候結冰的河面就東一處西一處地解凍。
到下午氣溫下來了,又凍上一層薄冰。
人上不去冰面,踩一腳一個窟窿,再一個魚最近也都透上氣了,鑿了窟窿魚也不往一起聚堆了。
後來還是王老七想了個招,先找個水淺的地方,拿棍子捅冰面,捅開一個三四平米的水坑,倆人輪流往水裡鋪石頭壘成一個C字形的壩。
王老七回家拿了個幹吧苞米麵大餅子,掰開了往水裡搓苞米麵渣滓誘魚,又殺了倆小魚把魚腸子扔進去誘肉食性魚,進大魚就拿石頭把開口的地方堵死,然後拿棍子把魚抽暈了抱上岸。
倆人忙乎了倆小時,兩條七八斤的大黑魚,一條五六斤的草魚,一條三斤的鰲花,扔水桶裡拿到王老二家。
王老二媳婦家的鍋又不夠用了,外屋的大鍋裡烀著熊肉,小鐵鍋裡焅熊油,好在上次院裡抹的灶臺還在,把大鐵鍋一支,還能燉魚。
王老二鄭重其事地和王老二媳婦說,讓她把魚好好燉,王老二媳婦把鍋鏟一扔。
“好好燉是咋燉?我就會那麼燉,要不你燉?做啥吃啥得了,管那麼寬呢。”
王老二吃了一頓輸出,扭頭弄皮子去了。
等魚弄好了,王老二拿了個大二碗在鍋裡左扒拉右撿,差點把一鍋魚懟咕碎了,找了好幾大塊魚肚攮子,盛了槓尖一碗端進了倉房。
“仙家,在沒在?出來吃魚。”王老二連喊好幾遍。
一堆破爛後面鑽出了個狐狸腦袋,王老二把碗放地上,往後退了一步。
“來吃魚,剛燉出來的,挑的肚攮子肉。”
狐狸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王老二在狐狸的臉上居然看到了防備的表情。
“吃吧,藥不著你。”
狐狸還是不動
“吃吧,有點小事兒求你。”
狐狸謹慎地邁著碎步走到碗邊上,小口叼住了一塊魚肉,然後往後槽牙一甩,拿大牙嘎達嘎達的嚼魚骨。
“牛大力兩口子...”
狐狸突然就不吃了,把魚肉往地上一吐,轉身又鑽破爛堆裡了。
“不讓你整死他們了,我自己動手,你就幫我看著點兒,他們啥時候上土龍,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
狐狸刺溜一下又從破爛堆裡鑽出來了,走到碗邊上開始吃魚肉。
狐狸吃了幾口,在一堆板子縫隙裡又鑽出個半大的黃鼠狼,沒吃碗裡的魚肉,就吃狐狸嘴裡掉下來的碎渣滓。
“千萬幫我盯緊了,別整岔劈了。”
狐狸頭都沒抬,吃完了碗裡的魚肉,轉身趴破爛堆裡,身子一卷,朝著吃渣滓的黃鼠狼嚶嚶叫了幾聲,腦袋往大尾巴下面一塞,睡上了。
黃鼠狼吃完了地上的魚渣,貼著牆根兒鑽出了倉房。
王老二端著碗出了倉房,捱了王老二媳婦好幾道白眼兒,挺好的魚都快讓他杵碎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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