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喘勻呼了又下地去外屋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小呂在炕上看著他媽聽著動靜就說:“爸,慢點喝,別炸了肺”
等老呂折騰完又回到炕上,仨人大眼瞪小眼,麻爪了,咋整阿?
農村一般老爺們兒不太願意沾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都是家裡管事兒的女主人管,小呂媳婦兒不當家,年紀又小也沒經驗。
也不能總冷場,小呂媳婦兒炸著膽子問
“你誰阿?我們家咋得罪你了,這麼整我們家?”
“我是誰?你問他們爺倆啊,你們咋得罪我了?呵呵,你們家欠我的!”
老呂又把事兒跟小呂媳婦兒說了一遍,小呂媳婦兒也不知道咋處理,咬著牙問
“那你想咋整阿?給你燒點紙放過我們家行不?”
“你們家欠我的多了,呂正橋,沒有我你那賭鬼爹能把你餓死凍死,你說你是不是白眼狼兒?”
“我在你家這些年當牛做馬的幹,你一點情分不記,挖我的陰宅,曬我的骨頭,你說你的心是不是黑透了?”
“我這回跟你們拼了,你們一家五口兒,一個都別活,咱們誰都別想好。”
老呂領著小呂又磕頭又告饒,說啥都不好使,就是要命。
要不是兒媳婦眼尖,老呂媳婦兒舌頭都咬斷了,拿個破布又把嘴塞上了。
這回沒得談了,老呂媳婦兒嘴都堵上了還談個屁老丫子阿。
咋辦?
熬著吧,這半夜三更的找誰去阿?
老呂和小呂是睏意全無,兒媳婦困也不敢睡,把孩子抱過來陪著熬鷹。
外面天兒剛有一點兒亮,屯子裡公雞一打鳴,老呂媳婦兒衝三人詭異的一笑,脖子一歪就暈過去了。
老呂婆子再睜眼,黑眼仁就翻下來了,一臉茫然的看了那爺倆兩眼就劇烈的掙扎起來。
老呂先把塞嘴裡的破布薅出來,老呂婆子就迫不及待的問
“你倆把我捆上幹啥阿?這給我勒的,全身生疼。”
等爺倆給鬆了綁,把頭天晚上的事兒一說,老呂媳婦兒也顧不上全身痠痛和疲憊了,踩上鞋就往院外跑。
到了老韓太太家門口就喊
“韓嬸兒,韓嬸兒起來沒?”
老韓太太歲數大了,覺少,早就起來了。
耳朵還不背,喊第一聲兒就聽見了,聽出來是老呂媳婦兒了,故意裝聽不著,在屋裡還哼上了二人轉。
“宋王天子坐龍墩,君正臣良出賢人。”
老韓太太躲屋裡偷著樂,老呂媳婦兒嗓子都快喊啞了,左右鄰居都出來問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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