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從屋裡拿出香,問王老二要了名字。生日時辰和忌日,一頓操作,嘀咕了好半天。
“二哥,咱家大哥大嫂真是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咋地了?”王老二紅著眼珠子問。
“在下面挺遭罪唄,說能挺住,不給你們添麻煩,讓你們好好的。”
王老二一把抓住金先生胳膊。
“兄弟,你可得管啊,要不我讓你嫂子整倆雞蛋,孵出雞我們也養著?”
“能不管嗎?咱自己家人不能那麼整,磕三年頭還得挨一刀,下輩子託生啥都不知道,咱不遭那罪。”
“你等我琢磨琢磨,看看咱咋辦。”
王老二陪著金先生就在院裡坐著,金先生抽了三支菸,王老二的菸袋鍋子都快抽紅了。
“這麼地,二哥,我尋思著我明天回去先想個招兒,讓大哥大嫂不那麼遭罪,然後我給他們整個積功德的活兒,就是你得破點財。”
“錢家裡有不少呢,大梁剛整不少銀元還有八個金元寶兒,夠用不?”
“二哥挺趁吶,用不了哪些,就是得買三牲五果上供”
“啥是三牲五果?”
“三牲是牛羊豬的腦袋,五果簡單,棗。李。杏。栗。桃。”
“殺老牛阿?那不作孽嗎?”
“二哥你不用操心了,回頭我讓劉三給打聽,哪兒殺牛,咱們牛頭買回來就行,我尋思讓他倆給山神爺跑兩年腿兒,積點功德。”
“嗯呢,這事兒你別跟老七說,我怕他嘴不嚴,大梁那孩子心事兒重。”
“行,進屋歇著吧。”
王老二前半宿翻來覆去睡不著,後半夜一閉眼,眼前都是他大哥大嫂,整夜眼淚都沒幹過。
早上天還沒大亮,山裡起了霧,真應了那句雲山霧罩,金先生出去撒尿,回來進屋問:“老七,你們挖地窨子的時候,跟前兒有人住啊?”
“沒有啊,最近的就鐵蛋他們以前住的那個窩棚,一里多地呢,現在也沒人了阿”
“剛才林子裡一直有個人跟我招手兒,也不吱聲,我尋思你認識呢”
王老二還沒起,躺在炕上說
“那不是人,老黑瞎子成精了,通人性,招手騙你過去要吃你呢”
老劉頭兒直接從炕上蹦下來。
“哎呀,那得過去瞅瞅,黑瞎子這麼奸呢?”
金先生。王老七。鐵蛋。老劉頭都想過去瞅瞅,王老二擺手攔住了。
“你們去的人多了,熊瞎子就跑了,那玩意兒滑的厲害,拿槍還不能靠太近,鼻子老好使了,聞著火藥味兒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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