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有點看不上老劉頭這齣兒,不願意搭理他,也不問了。
王老二媳婦打圓場“趕緊進屋上炕,我卜楞點疙瘩湯,馬上就好。”
老劉頭也不客氣,進屋脫鞋就上炕,屁股沒沾炕呢,就聽見北屋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老劉頭兒一臉詫異“那屋誰呀,哎我草,這呼嚕打的。”
正趕上鐵蛋進屋了,滿臉尷尬的說“俺娘......”
疙瘩湯熟的快,王大梁剛放上炕桌,王老二就端上來熱氣騰騰一大盆,鐵蛋和王大梁去外屋地拿大醬。大蔥。鹹菜。碗。筷。
東西都拿好擺桌子上了,王老二媳婦說了聲“我去招呼鐵蛋娘起來吃一口。”
那會兒不管大米還是白麵,只要是細糧都是好東西,做了好飯,肯定得把人叫醒了吃一口。
王老二媳婦走進北屋連扒拉帶喊,鐵蛋娘是鼾聲依舊,王老二媳婦一臉無奈從北屋回來。
王老二媳婦坐下給自己盛了小半碗兒,又單獨盛了一大碗放一邊兒。
“我晚上吃了,不餓,給鐵蛋娘留一碗,她心大,睡的死。”
老劉頭兒噹啷來了句“這哪是是心大啊,這是屁眼子大把心拉出去了。”
鐵蛋一口疙瘩湯在嘴裡差點沒嗆死,臉紅脖子粗閉著嘴吭哧半天才算嚥下去。
王老二媳婦小半碗疙瘩湯兩三口就扒拉完,跟桌上四個人打了聲招呼,讓吃完了把碗放外地就行,她去北屋睡覺了。
炕上老劉頭兒喝了兩碗疙瘩湯,也暖和過來了,把棉襖脫了,盤著腿兒衝王老二說:“你家有酒沒,喝二兩啊?”
“有,再給你炒倆雞蛋。”
“不用,有鹹菜有蔥的,別豁楞你媳婦兒了。”
王大梁下地拿酒和三個小碗擺桌子上,老劉頭瞅他一眼
“你是老孃們兒啊,去,給你自己也拿個碗,陪你劉爺喝點兒。”
東北有些老輩人沒正事兒,從小就給孩子灌酒,那會兒十幾歲的孩子喝酒也不算啥稀罕事兒。
四個人也沒多喝,說是喝二兩,四個人分了能有一斤酒,幾口酒下肚,王大梁憋了半天的話問出口了。
“劉爺,老秦家那個人,咱們沒打死啊,不能起來跑了吧?”
老劉頭也是想顯擺,苦於王老二不問,正憋的百爪撓心呢,聽王大梁一問,這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咱是幹啥的,我們家傳三輩的仵作,咋殺人,咋打人,想打啥樣兒,是打死打殘打廢,見傷的不見傷的這裡頭說道多了。
就說今天這個沙棍,力氣大了就能打死他,輕點兒能打昏,不輕不重找準位置,能打殘,你看是打腦袋,醒過來變傻的,胳膊腿兒瘸的,嘴歪眼斜的,啥樣兒都有。
今天我打他那一下子,不給糧食不給水三五天兒人就沒了,要是隔三差五的給灌點米湯啥的,活個三五年兒都行,還起來跑?十個人九個半這輩子醒不過來。”
王大梁和鐵蛋聽完眼睛都亮了。
“劉爺,那要是趕上那半個,醒過來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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