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受傷的是大蘭,拉架的時候,王老七一胳膊肘拐她眼眶子上了,頓時就打青了一片。
大蘭“哎呀”一聲就捂住了眼睛,幹仗的兩口子也顧不上動手了,停下來趕緊看大蘭傷勢。
大蘭緩了一分多鐘不那麼疼了,才放開手,見著眼睛沒事兒,兩口子才算放了心,再幹仗也幹不動了。
“趙玉......王老七,我特麼指定是不跟你過了!”
王老七媳婦說完,一向捨不得的兒子在炕上哭也不管,摔門就走。
大蘭要去追,讓七叔一把拉住她手脖子。
“大蘭,你不行管,讓她滾犢子。”
大蘭還要追,掙脫不開王老七的手,看了看炕上扯脖子嚎的孩子,又轉身去抱孩子。
王老七褥子也不鋪了,拽過來被子,往炕上一倒,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玩兒鴕鳥戰術了。
大蘭想出去追,後來尋思這天都黑了,七嬸也去不了別的地方,也就能上二叔家去,有二嬸照顧著也沒啥事兒,就專心哄哭鬧的弟弟。
王老七媳婦去王老二家沒?沒去!因為啥?嫌乎磕磣!
兩口子吵架拌嘴動手都沒事兒,要是因為搞破鞋就是真磕磣了,嘴上喊指定是不跟你過了,心裡跟明鏡兒似得,那就是句氣話,能不過嗎?衝著兒子也得過啊。
再說了,就那麼會兒功夫,還在河邊兒,王老七真能搞破鞋是咋地,就是犯小心眼兒了。
王老七媳婦出了院就後悔了,能上哪去?
二哥家肯定是不能去,要是去了,王老七一頓揍是躲不了的,老七捱揍了她能好受?誰家老爺們兒誰心疼。
那能上哪兒呢?老薑太太家?自己有家不回,上外人家容易竄閒話,邊走邊尋思,還真找到去處了。
王老大沒了,房子還在呢,前段時間隔三差五的王老七媳婦和大蘭都過去燒燒炕擦擦灰兒,尋思再等兩年兒王大梁說媳婦兒了,得回來住。
最近忙著春耕,也沒過來收拾,正愁沒地方待呢,這不正好嘛。
收拾收拾,燒燒炕,在這住兩宿,啥時候王老七來找了,服軟了,臺階給到位就坡下驢回家稀罕好大兒去,也不知道大兒子晚上跟大蘭睡能不能哭鬧。
王老七媳婦從大門邊上的旮旯裡摸出來鑰匙,開鎖進院,開啟屋門兒一股灰嗆嗆的味兒,開開門放放味兒,劃根火柴點著了煤油燈,尋思先把炕燒上。
轉身出門抱柴火,剛走到柴火垛,就聽見身後屋門咣就關上了,嘀咕了一句。
“也沒覺著那麼大風啊,門還給吹上了。”
也沒多尋思,抱著柴火走到門口,拉開門兒到灶坑邊上燒火,那會兒點火就已經用洋火(火柴)了,東北最早用火柴是1861年。
劃拉著一根兒,往柴火上送,沒等送到呢,挺好的火苗“撲”一下就滅了,又劃一根兒,劃了好幾遍都沒划著。
“這特麼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洋火還潮了。”
煤油燈上不有火兒嘛,拉開燈罩子才算把灶坑點著了,轉身去拿水舀子往鍋裡添水。
屋裡屋外轉了三圈兒,死活就找不著,眼瞅著鍋都燒冒煙了,趕緊走到碗架子邊上,拿個大碗從水缸裡往鍋裡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