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神緊張特別消耗體力,白天又累了一天,三唸叨兩唸叨倒還真睡著了。
睡著了也沒得消停,剛睡著就做夢了,夢裡一個面目猙獰的老太太的臉就倒著貼王老七媳婦臉前了,這老太太長啥樣呢?還珠格格看過沒,大清朝人間正義容嬤嬤拿針扎綠茶那個嘴臉還記得不,螢幕倒著看,就那樣。
“別特麼在這兒待著,趕緊起來滾犢子,再來掐死你。”
話說完,伸手在王老七媳婦胳膊上掐住一塊嫩肉使勁一擰,王老七媳婦“嗷嘮”一聲就坐起來了,真是嚇屁了,抓住衣服下地就要跑。
剛才地上可倒扣著一個盆呢,一腳踩盆上了,那時候東北草房兒可不鋪木地板。瓷磚兒,就是夯實的土地,半盆子水扣地上也是薄薄一層泥,盆一滑就坐了個腚墩兒,一腿一屁股泥,也顧不上穿鞋了,拉開門兒就往外跑,邊跑邊嚎。
王老七媳婦就這麼披頭散髮,披著衣服,一身泥,光著腳丫子一路啊啊啊的嚎著往王老二媳婦家跑。
到了院門外,裡面插著呢,進不去,趕上今天晚上是個陰天兒,一大塊烏雲把月亮擋的嚴嚴實實,雀老黑,更害怕了,咣咣拍門,扯脖子喊。
“二哥,二嫂救命啊,啊啊啊。”
王老二白天干活是真累了,睡的特別死,王老二媳婦懷孕晚上睡覺倒挺輕,喊了兩聲就聽見了,一聽就知道是出事兒,坐起來推王老二。
三推兩推鼾聲依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照著王老二臉咔咔就是倆大耳雷子。
王老二撲稜坐起來,倆眼直勾盯著媳婦,睡懵了,愣了三秒才說:“你特麼打我幹啥。”
“趕緊起來開門去啊,沒聽見外面香兒喊救命阿。”
“阿,啊?”
王老二全身就一個大褲衩子,跳下炕就往門外跑,到外地門口往回走兩步,拎起菜刀又往外跑。
王老七媳婦可算是見著親人了,又是哭又是抽噎的被領進了屋兒,王老二媳婦見著王老七媳婦這一齣兒也嚇一跳,趕緊問:“香兒,這是咋地了?”
王老七媳婦又“哇”一聲,扎王老二媳婦懷裡了,哭的更大聲了,王老二媳婦是又抹前胸又是拍後背的哄。
王老二媳婦拍的王老七媳婦的時候,拍到了胳膊,王老七媳婦馬上就一躲
“疼!”
從披著的外衣裡伸出來一看,胳膊上一大塊青紫,就是夢裡的老太太掐的位置。
王老二也著急,一個勁兒問是咋地了。
王老七媳婦連哭帶抽的說:“老,老七在,在河,河邊,吃,吃別人Z,回,回家還,還打我...”
王老二媳婦看見老七媳婦胳膊上的青紫也心疼。
“這特麼老七瘋了,擱外邊扯犢子還敢跟你下這麼重的手,趕明兒個二嫂收拾他!”
王老二二話沒說,嚕嚕個大B臉,穿上褲子披上衣服就出門了,在院子裡轉了半圈兒,找到趕驢的鞭子,大步流星的奔王老七家去了。
屋裡王老七媳婦繼續抽搭的說“這個不是他打的,沒打疼我,我上大哥家住去了,鬧鬼,鬼掐的哇哇哇哇。”
可惜,說這句話的時候王老二已經出門了,王老七這頓無妄之災是躲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