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特麼唱了,我給你配個陰婚,咋生了你這麼個孽!”
尹財主這麼一罵,小兒子在夢裡梆梆磕了幾個頭,轉身走了。
這配陰婚還挺有說道,男女不一樣,男鬼找媳婦兒,得是男的死的頭三年,最好是黃花大姑娘,還得是剛死的。
女鬼和男人不一樣,活的死的都行,只要男方答應娶了,活到一百八也沒事兒,在陽間還能娶,但是後娶的這個算小的,下面女權不咋行事兒。
老尹家在屯子裡那是沒說的,高門大戶,但是吧,這屯子不咋大,有山有水有樹林,就沒那麼多土生土長的人兒,一共幾十戶人家,哪那麼湊巧的事兒,就剛好有能配上陰婚適齡女青年?
尹財主早上起來,這茶不思飯不想了,就琢磨這事兒,實在沒招兒了,嘴欠就跟自己媳婦兒說了。
當媽的心吶,這財主婆就炸廟了,飯也不吃了,把錢管家喊進來,三人就合計上了。
要不咋說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呢,錢管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兒,一拍大腿,有了!
沒死人,有活人吶,活人死了不就是死人了麼!
他把主意打在大蘭身上了。
“老爺,我倒是想起來個人,老王家大姑娘,模樣長的周正,性子也好,不多言不多語的,年齡也合適,十四五歲兒。”
“啊,那挺好,你去給說合說合唄,那丫頭啥時候死的啊?”
錢管家嘴一歪歪:“咱們想讓她啥時候死,她就啥時候死!”
尹財主臉色有點古怪,沉吟了一下。
“這......不好吧,人家家裡也不能幹吶!”
“一個土裡刨食兒的,給他幾個錢兒,再說她爹初七的時候不是死了嘛,咱們找王老二說就行,他還有把柄在咱們手裡呢。
您別忘了,年前土龍鎮裡那個姓金的先生可是在他家住的,他倆可是有交情,說不準姓金的一家子就讓他給藏山上了。
現在日本人正到處搜捕呢,他要是不答應,咱們一嚇唬......”
還真讓這個壞種猜個正著。
尹財主還沒答應,財主婆先說話了。
“辦,今兒個就辦!辦好了有賞,重賞!”
要不怎麼說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呢,就怕這利令智昏的,真能惹禍,這兩口子但凡有一個是人的,也不能這麼幹。
你說你家大業大往死裡逼一個農民,這不是逼著人家拿瓦罐跟你碰瓷器麼?
記住這個順口溜,高地還有更高地,馬上還有舞刀地,強人面前三尺讓,菩薩都是低頭相,不管在家還是出門在外,少惹是非。儘量忍讓,幸福者退讓!
特別是東北,哪個地方沒有因為瑣事爭吵導致掏刀子捅人的惡性事件?
多餘不?有啥深仇大恨吶?就你瞅啥,瞅你咋滴,至於麼,進笆籬子得勁是咋地?
這錢管家得了令,頭一天吃過了早飯就奔王老二家去,沒堵著人,早早的就下地幹活去了。
早上沒堵著人,晚上就不合適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幹得不是人乾的事兒,鬧起來左鄰右舍都在,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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