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的狀態安穩了,王老七和王大梁也回來了,金先生就得琢磨琢磨遇襲是咋回事了。
按說是不應該出這麼檔子事,畢竟除了老劉頭之外,那三個都沒出過門兒,就怕出去有點啥事,不好交代。
走之前特意算了一卦,卦象上看,順風順水順財神,咋也不能挨槍嘣啊。
讓他們仨一五一十的把這些天都幹了啥都交代了一個遍兒,心裡差不多就有底了。
這老劉頭純是自己作的,有看過《了凡西訓》的一說就知道,命是定數,但是運是能改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殺日本人算不算好事兒,得老天爺說了算,起碼不能算壞事,但是殺那匹馬,確實是遭報應了。
那匹老馬也挺冤枉,兢兢業業伺候人,下地、拉車、讓人騎,臨了臨了還讓老劉頭一槍給嘣了。
要不為啥非得走到那個墳那兒就累了走不動了呢。
更何況,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出門在外你惹那閒事兒幹啥?
就算是你管了,也不能首接把人埋裡頭啊,那不結死仇麼,換我我也嘣你啊。
說啥都晚了,老劉頭還沒醒呢,眼門前兒最重要的是等大夫來,看能不能把腿治好。
他可不知道,等大夫來了,他得氣冒煙了。
天亮了,王老二也趕車回來了,大夫譜兒挺大,自己不下車,非得抱。
屋裡這些人迎出來一看,怎麼還整個癱子回來?
王老二也是無奈,他按照金先生的安排找到於大夫家,咣咣砸門,半天一個小夥兒邊係扣邊開門。
“麻煩您,我們這有個急症,請於大夫上門給看看。”
“於大夫生病了,看不了。”說完就要關門。
王老二首接掏出一根小黃魚:“診金!”
小夥子眼珠子一轉,說:“行,那你等會兒。”
不一會兒,藥箱子啥的先拿出來,也不用王老二接,小夥子自己就把東西放驢車上了。
又等了一會兒,小夥兒又背了一個棉被卷出來。
“於大夫有點不舒服,吃了藥怕見風,看你大老遠來的,急症也找不了別人,帶病出診。
記住了,怕見風,進了你家屋你才能開啟棉被。”
王老二是真著急,老劉頭都命懸一線了,接上人那就趕緊走吧。
都走半道了,覺出不對勁了,也不知道哪兒不對勁,反正好像是差點啥。
隔著被子喊了兩聲,也沒人答應,湊近了,一股屎尿味兒傳了過來。
這麼大人了,再怕風也不能窩吃窩拉啊,被子剛打開個縫兒,“噌”一隻乾瘦枯槁的手就掐王老二脖子上了。
就嚇一跳,一點都不疼,左手六,右手七的選手,掐一下能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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