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徒弟幹啥的?就是這時候給師父捧臭腳的,難不成是讓師孃下跪的啊?
人點頭說話了:“改命?懷了八個月的死胎,我師父能讓他活過來!”
話音落地,金先生的膝蓋也落了地。
“大先生,炕上那條老狗受傷了,我替他求您!”
大先生拿眼角餘光掃了跪在地上的金先生一眼,又笑眉毛笑眼兒的看鐵蛋去了,爸爸好看,愛看爸爸。
金先生跪地上,那眼睛跟鐵蛋一頓嘰咕,臉都快變形了。
鐵蛋撓撓後腦勺,想張嘴又不知道說啥,憋了半天,說了一句話。
“那個,那個,我金叔和劉爺都挺好的,你別為難他們了唄。”
他真不知道自己咋稱呼人家,自己才17歲,雖說結了婚,是個小老爺們兒了,總不能管人家五十多歲老頭叫好大兒吧。
大先生聽見鐵蛋說話就嘿嘿樂,鐵蛋說完他就點頭。
“你倆還攀個大輩兒,金爺爺、劉太爺唄?
我教你一個咒,天天念,時時念。
天地為證,日月為憑,口舌妄語,神鬼分明。
一言不實,瘡痛自生,三緘其口,守靜心清。
妄言一齣,災厄隨行,謹言慎行,福壽安寧。
太上敕令,疾疾如律令。
記住了,止語、緘口、守靜、心齋。
我也不罰你別的,再敢口出妄語,說一句,口舌生瘡三天!”
說完,大先生站起身,環顧三人一眼。
“我走了,今生咱們就後會無期了。
我這三個徒弟別的本事沒有,要論挖坑刨土那是吃飯的本事。
現在的年月不太平,他們會在山裡待上幾個月。
你們這地窨子還是挖的近了,他們再往深山裡走走,給你們多挖幾個落腳的地方。
錢財都是身外物,能花掉都花掉,多備一些糧食、鹽、藥品。”
大先生帶著仨徒弟走出了地窨子,金先生和鐵蛋跟著出去送。
眼瞅著西個人進了樹林子,等到看不見人影了,爺倆才互相看了一眼,想說啥,又不知道說啥。
老劉頭在屋裡,看人都出去了,自己趴炕上覺得今天挺丟面子,又有深深的無力感,心裡頭鬧吧騰的,既憋氣又害怕。
上了歲數的,嘴上說不怕死,可能也真不怕死,但是沒有不怕晚景淒涼,遭大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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