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淘的都沒邊了,能有個好兒?
第二天他家裡就著火了,親媽、繼父和妹妹都燒死了。
這小子命大,沒死,倆耳朵燒沒了,被一家醫院的院長收養了。
還有個從犯小男孩兒,丟了魂兒,病了半年,家裡求爺爺告奶奶找多少人看,這個魂兒就是回不來。
到最後請了大手子,才把這魂兒給要回來的。
我想說啥呢,家裡那孩子別往死慣,該歸攏就歸攏歸攏。
有那淘的,隔三差五給他好好熟熟皮子。
有一年秋天,我奶生日,那天是大風天,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點火兒玩,差點把柴火垛點了。
我爸給我這頓踢,面壁跪了一下午,晚上飯都沒給吃,以後再也不玩火了。
你們懂我意思吧?
又好幾裡地出去了,咱們嘮回來。
等第二天下午金先生會合了王老二、王老七、鐵蛋、王大梁趕著驢車到了王八脖子溝的時候,都看吐了。
不到24小時,這些屍體讓野牲口啃得亂七八糟地看不出個數,剩下來的殘屍上密密麻麻落滿了蒼蠅,攆都攆不走,剛飛起來,一轉身又落下去一大片。
人吶,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遭不了的罪,強忍著噁心,拿破布遮住了口鼻,活兒幹起來就順當多了。
好在工具準備得齊全,最主要的是撬棍,有的大石頭都上千斤,幹到月上中天才算把這些屍體從石頭堆裡挖出來。
更難受的活兒來了,從一堆臭肉裡找東西,真沒法下手。
一人兩根棍子,在臭肉裡扒拉,金沙樣本快天亮才找到,還有鬼子手繪的地圖。
地圖一把火點了,還找到了兩把能用的三八大蓋。
也不知道是王老二他們點子高,還是山神爺故意的,那把輕機槍連帶著彈藥箱倒是一點邊兒都沒擦著。
也得虧這把輕機槍,幾年後這把槍救了老王家一家子的命。
東北人就不太適合起地名,什麼光屁股山,擦屁股嶺,嚇一跳山,出不來嶺,老母豬溝。
金先生要走了,從東北到西南,斜著穿過整個中國,這一路上會有很多真正的名山大川。
從王八脖子溝回來,安排好了王老大兩口子的事兒,又收拾了兩天,算是準備妥當了。
剩下的就是喝大酒,陪老劉頭喝,跟王老二、王老七、王大梁喝,跟鐵蛋喝。
每次看見鐵蛋還是那麼稀罕,但是隻能看著稀罕,再也沒敢上手,喝再多也忘不了大先生那句“就這一回啊。”
金先生還是走了,劉三兒來接的,走之前說啥不讓人送。
劉三兒給金先生送到了哈爾濱,臨別之際,從兜裡掏出來個木頭小盒子,盒子削的七扭八歪的,一瞅就是王老二的手藝。
“二哥讓我給你的,說是沒啥給你帶的,這個留著當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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