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瞎子搖搖頭:“小兄弟這兩天有點麻煩事。”
“師父心盲問眼盲,身後追著爛心腸。”
王大梁服了,算的太準了,師父丟了魂兒是心盲,這都死了仨臭烘烘了,死了就爛。
不服高人有罪,王大梁的態度己經從不屑變成了恭敬。
周先生繼續說:“你們這事兒,瞎子我幫不上忙!”
王大梁:啊啊啊啊啊啊啊,拳頭好癢,好想揍人,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這特麼不玩兒人呢麼,你算的再準,解決不了,有屁用。
王大梁有點抓狂了,劉三兒倒是不緊不慢的掏出一塊銀元,在幾根手指間轉著把玩兒。
周先生撲過來,一把攥進手心。
“小兄弟,你看你又急,我辦不了,有人能辦吶,去找鐵橛子和粉蓮花,就在南頭唱蹦蹦呢。”
二人轉是1953年以後的叫法,之前叫蹦蹦,蹦蹦戲,雙玩意兒,小秧歌,咱得嚴謹。
倆人一起往南走,離著老遠就瞧見前面兒嗚嗷喊叫,可熱鬧了,一群人圍著,也不知道里面幹啥呢。
倆人費了好大勁擠進去,場中間一個五平米的小臺子,上面搭了個棚兒。
一個消瘦矮小的光頭,臉上化著醜妝,跟一個五大三粗卻裹成粽子的醜女人正在唱暖場小調兒。
一更裡呀,月牙出正東, 閨中女兒,獨坐冷清清, 手扶窗欞,朝外望, 思前想後,心裡不安寧。 風搖樹影,嘩嘩動, 孤燈一盞,伴殘更。
這是老詞兒的《月牙五更》
詞兒挺好的,名兒也好,五更。
我不行,我一般都兩更,三更腦袋疼。
老輩人咱不知道啊,以前小,看二人轉都是奔葷段子去的,上了歲數再聽,還得是趙本山和魏三兒。
不往遠了扯,說個好玩兒的,那時候一般縣城裡唱蹦蹦戲,都是大西廂之類的正戲,葷段子真不讓上,日偽查得相當嚴,只能鄉下偷著唱。
不像現在,小黃飛都能當臺柱子。
倆人在臺上連唱帶耍,折騰了有半個小時才算得空下場休息,劉三兒和王大梁早就等得心焦了。
把事兒跟倆人一說,鐵橛子點頭了。
“那咱就唱一場陰戲唄,那啥,咱都哥們兒,不用多給,給拿個一千銀元就得了。”
一句話差點沒給王大梁腰閃了,這特麼比劫道來錢兒啊!
其實偽滿時期,主要貨幣是偽滿的綿羊票,禁止銀元的流通。
關鍵是老百姓不認他那玩意,屢禁不止,家家藏銀元,銀角,私下交易還是用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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