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軍去拆油紙包,老頭接著說:“砒霜!”
趙立軍手一哆嗦,差點揚老頭一臉。
砒霜這玩意是劇毒,加熱了以後更毒!
三氧化二砷超過193度首接成砷氣體了,屬於提純了。
有多毒呢,吸一兩口頭暈、胸悶、噁心、呼吸困難。
多來幾口迅速肺水腫、器官衰竭,嘎巴一下就死那兒。
關鍵是啥呢,這玩意,無色、無味,火上稍微一烤就大量揮發,這玩意可比唐家的含笑半步癲毒多了。
那砷氣體還掛杯,沾衣服上,牆壁上還能持續害人。
東北評語就倆字兒:邪乎!
普及一下啊,古人拿砒霜害人,也是加熱,不是拿來熬糖水啊!
戚家一十三口也不是死於食物中毒,那是常威先打的來福……
老頭回屋拎了一壺水,帶了兩塊破布,讓趙立軍拿著砒霜就要往外走。
“大爺,我自己去就行,不能拖累你。”
“滾邊拉子去,我一個孤老頭子,早特麼不想活了,我是怕死的時候遭罪,給我一槍最好。”
老頭去意堅定,趙立軍也勸不動,倆人首接奔警察所。
大夏天,警察所裡南北窗戶都開著,鬼子也知道有穿堂風涼快。
趙立軍倆人撿了幾根柴火,拿溼布捂住口鼻,順著風向點著了柴火,弄了點砒霜往火裡一扔,扭頭就跑。
眼瞅著煙氣刮進了警察所,過了能有幾分鐘,柴火燒沒了,老頭捂著口鼻用壺裡剩下的水澆滅。
又回去拿了鐵鍬,連地上的土,帶著上面的灰燼鏟走,找了個空地挖坑深埋,死無對證了。
那幾個偽警出去連吃帶喝,又賭又嫖,回來都三天後了,炕上的鬼子都臭了個屁的了。
逐級上報,佳木斯的憲兵來查的時候,屋裡都進不去人,人爛成水了,滿屋子都是死蒼蠅。
當疫病處理了,一把火從裡到外燒了個乾淨。
咱單說趙立軍跟老頭,倆人離了警察所,都嘿嘿一樂,咱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趙立軍要回屯子,老頭不讓,非得陪他喝酒。
老頭姓馬,孤寡老人一個,兒子、兒媳婦,姑娘都死了,唯一一個大孫女,今年也病死了。
老頭也活夠了,不怕死,想下去團圓,就怕死的時候遭罪。
“你小子來回這麼折騰,提溜個腦瓜子殺小鬼子,是有啥仇啊?”
“狗日的小日本子搶了我家的地,扒了我家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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