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裡家家都睡覺了,那幾個老爺們兒沒回來,家裡也不太惦記,畢竟那老些人呢。
日落西山吶,就黑了天,十家倒有九家鎖,唯有一家門沒關。
王老七家院子的大門關了,屋門沒關,因為他在拉屎。
咱們之前說過,東北的旱廁就是拿木頭板子釘個一米見方的房子,三面堵死,一面留門。
王老七正在廁所裡蹲大號呢,廁所的門沒關。
反正也沒人來,開著門方便空氣的流通,也方便他和它的深情對視。
白毛狼無聲無息的蹲坐在王老七的對面,狼眼裡是面對獵物的不屑與挑逗。
王老七原本在低頭用力,一抬頭,正撞上狼的眼睛,好懸一屁股坐下去。
狼很享受王老七慌亂的表情,就坐在王老七兩米開外,盯著他看。
王老七不能動,也不敢動,連喊都不行。
如果他喊了,出來的無論是大蘭、還是他媳婦兒都對付不了白毛狼。
如果王老七被咬死了,屋裡的媳婦兒、兒子和侄女都會死。
白毛狼欣賞夠了王老七的窘迫,緩緩的站起身,一身皮毛在月光下亮的耀眼。
它緩緩的靠近,王老七身邊連塊石頭都沒有,總不能伸手去下面撈屎砸他。
天還沒那麼冷,屎還沒凍硬……
王老七沒有坐……蹲以待斃,左手猛的前伸,向下做了個掏、捏的動作。
白毛狼一個急剎,接著一個原地後空翻就退回了原位,PTSD,整應激了,看著王老七做這個動作都疼。
等它反應過來,眼睛裡的戲謔變成了憤怒、兇戾。
對著王老七就是奮力一撲,它要咬碎他的喉嚨,讓他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可惜,王老七手邊沒有石頭,但是他有槍啊!
“叭”,空中一朵血花綻放,白毛狼從空中墜落。
王老七這些天早等著它呢,就知道這玩意得來,不管走哪兒都揣著槍,睡覺都壓枕頭底下。
如果白毛狼是在魯迅筆下,大機率它的內心會是: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他不講武德會掏嘚兒,我不知道他拉屎也帶著槍。
當然,我不是魯迅,白毛狼也沒祥林嫂那麼半瘋半傻。
白毛狼轉身就是幾個跳躍,王老七隨後補了幾槍全部落空,白毛狼竄到板杖子前,用力一躍,飛出了院牆。
“哎呀我,真特麼邪性!”
兩米高的院牆,白毛狼別說扒著借力攀爬,連踩都沒踩,首接飛躍過去了。
王老七提褲子就追……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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