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太太的符挺好使,不一會兒,孩子的燒退了,能認識人但是說不了話。
估摸著燒壞了腦子,越急越說不出來,一張嘴就是“阿巴、阿巴。”
也聽不見別人說話,不管秦子義媳婦兒怎麼趴耳邊喊,就是沒反應,又聾又啞。
秦子義媳婦兒還沒來得及哭,昨晚的哭聲又出現了。
老郭抹了一把汗:“妹子,你挺住吧,我估摸著你家子義老弟是沒了,今天老馬太太請仙家看了,說是在地底下,老深了。
這哭聲沒準兒就是他覺得冤……
你家現在待不了了,怨氣太重,我抱上孩子,你跟我上我家先對付對付吧。”
秦子義媳婦兒點點頭:“郭哥,你頭裡走,我收拾點東西,馬上就來。”
老郭沒多想,拿著被子把小丫頭一卷,抱著出了門。
都出了院子了,老郭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撒開腿就跑。
進了院子,再推房門,裡面閂上了。
那不用想,指定是尋了短見,抬腳咣咣踹門。
等踹開秦子義家門的時候,人剛掛房樑上,摘下來還有氣兒。
老郭也是真的生氣,上去掄圓了就是兩撇子。
“你特麼這不坑我嗎?你死了,把丫頭塞我手裡算咋回事兒?”
“郭哥,你心好,孩子給你我放心,你讓我走了吧,嗚嗚嗚……”
“嗚嗚嗚……”
人哭,鬼也哭,聽得老郭這個鬧心。
“別嚎了,跟我走!你不跟我走,明兒我就把你閨女賣了!”
老郭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拽著秦子義媳婦兒回了燒鍋。
燒鍋傳了幾輩兒,整棟房子都被酒糟的臭味兒燻透了,老郭住慣了,不覺得。
秦子義媳婦兒眼下走投無路,也只能將就著,倆人剛把孩子放炕上,燒鍋來人了。
來的是王老二,他來打酒來了。
推開門兒,沒等見人呢,王老二先說話了。
“這老小子,來好幾回了,幹啥去了,一天沒在家。”
屋裡倆人尋聲往外瞅,王老二往裡屋看,正好六目相對。
“哎呀,你倆過上了?”
王老二就是開句玩笑,當初那個野生男人熊秦子義媳婦兒,還是他找老劉頭動的手,現在那具身體還是老孫太太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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