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一分鐘,侯把式又在後面喊。
“那小子,你回來,幫我搭把手兒。”
王大梁慢慢悠悠又回去了,仔細一看,樂了。
老侯的胳膊讓他自己的夾子給夾上了。
這老侯蹲地上卸鹿肉,卸完了尋思回身兒抓把雪洗洗手,也沒回頭,一把就抓自己的夾子上了。
得虧手伸的靠裡,冬天穿的還厚,要不手腕子能打骨折了,血管、手筋都得廢。
單手也打不開夾子啊,夾子另一頭埋土裡挺老深,這一宿要是整不開夾子,都不用凍死,野獸來了首接能把他吃了。
王大梁狠是狠,心眼子不壞,人家剛才還要給他條鹿大腿呢。
把槍往後腰上別好,雙手抓住夾子的兩頭兒,手上一較勁,把夾子撐開了。
看看侯把式的傷,傷口挺深,沒傷筋動骨。
侯把式那是老跑山的,身上帶著紅傷藥呢,王大梁幫著把傷口包紮好了。
侯把式看看手上的傷,嘿嘿一樂。
“你小子有那命兒,這有包袱皮兒,你把這頭鹿揹回去吧。”
王大梁一搖頭兒:“我不要!”
“好幾十斤肉呢,我也拿不回去啊,我手傷了,槍都開不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兩說呢。”
王大梁把包袱皮兒打開了,鹿肉塊子往裡一放,包袱皮繫好,扛肩上,一揚下巴頦。
“你頭裡走,我送你回家。”
“嘿,好小子,行,到我家讓你嬸子給你包鹿肉餡兒蒸餃,你嬸子包那餃子老好吃了。”
“不用,給你送到家我就走。”
“餃子都不吃?”
“不吃,我兜裡有!”
這句話沒吹牛,他真有。
“那行,到我家,這鹿咱倆一家一半兒。”
王大梁可算是把少年自有少年狂演繹得淋漓盡致了,鼻子眼兒一齣氣兒。
“哼。”
侯把式人挺好,不跟這生瓜蛋子一般見識,一路上嘮嘮叨叨的往白家溝屯走。
“小子,你哪個屯子的啊?”
“牤牛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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