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閨女都沒咋心疼呢,王老二也不哪兒來的那股子護犢子的勁頭,回身著傢伙事兒。
“雜草的,讓誰熊這麼狠吶,等抓著它,皮給它扒了!”
狐狸、黃鼠狼,猛點頭兒,話音兒剛落下,院子裡頭傳來“嗷嗚,嗚嗚”的叫聲,動靜像狗,還帶著點尖銳。
聽見動靜,炕上那倆活物夾著尾巴又鑽炕琴底下去了。
王老二拎著槍又出去了,推開門就看見一隻大狐狸在院兒裡蹲著呢。
嚯,這大狐狸,大的都邪乎,王老二跑山這麼些年,沒見過這麼大個兒的,瞅著得有西五十斤,那毛色在月光下面跟著了火似的。
人要是上歲數哪兒最先老?眼睛!
現在這醫美這麼氾濫,沒準兒你約那美女能是奶奶輩兒的,你仔細看她眼睛。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年紀越小眼睛越亮,越有神,歲數大了,眼睛就混了,神兒也沒了。
帶沒帶美瞳一眼就能看出來,不信你試試看。
這大狐狸眼睛有神,鋥亮鋥亮的,水汪汪跟會說話似的。
它還傲,就那麼瞅著王老二,估計是想跟他說:你不要扒我皮嗎?來扒!
王老二知道,指定是屋裡那倆活物兒惹禍了,讓人家找家來了。
還真讓王老二猜著了,這倆活物真是那麼回事兒。
你想啊,1935年,餓死人的年代,它倆吃餃子都光吃餡兒的選手,這大半年都養叼了,天天在倉房睡覺,到點兒有人送飯,出去有個屁的捕獵能力。
但是它倆心眼子多啊,我們打不著獵,還搶不著嗎?
欺負軟的怕硬的,人家都單獨捕獵,單獨吃,這倆貨合夥二打一,專門對同類下手,大的打不過啊。
一個紅毛兒,一個黃毛兒幹上無本買賣了,夜路走多了,哪有不遇鬼的。
這回踢鐵板上了,它倆這兩天總熊一個小狐狸,小狐狸打啥,它倆吃啥,可一個羊身上薅羊毛,小狐狸讓它倆熊的首掉眼淚。
哭?哭還揍你!
哪有這麼熊人的啊?人家回家告狀了,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誰家孩子誰心疼,也真是恨透了,攆著它倆揍,一路攆到王老二家了。
王老二本來想抬槍就打,尋思尋思忍住了,從小在山裡長大的,胡黃白柳灰的事兒聽的耳朵起繭子了,真開槍打死了,那不惹禍麼。
王老二這一年經了多少事兒,看也看會了,膽兒也大了,不像年初王老七遇鬼那麼麻爪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那座山上的胡家仙兒,家裡那倆小玩意不懂事兒,不知道哪兒得罪你了。
老話說這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是想喝酒,想吃肉,還是想抽袋煙都行。
我替它倆給你陪個不是,這事兒大不見小不見就得了。”
狐狸聽完,嘴咧了咧,就像笑了一下似的,大尾巴一甩,“嗖”一下就往院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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