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梁手上可有刀,於老大往懷裡使勁摟,王大梁刀子使勁往外捅,事實證明,鐵比手硬,首接把於老大手掌扎穿了。
於老大“啊”一聲慘叫,人往地上躺,王大梁踩著手腕子把刀拔出來,於老大又是一聲慘叫。
王大梁作勢要捅他第二刀,嚇得於老大滿地打滾往後躲。
王大梁拿刀一指:“還,有,誰?”
於老二要往前上,被他媳婦兒用兩根手指捏住了袖子,掙扎不開。
於老三把媳婦兒的手抓起來搭在自己肘窩裡,使勁兒撕吧著。
“你別拽我,你給我撒開!”
於淨把自己家老大扶起來,知道這仗指定是打不過了,那手指著侯把式就罵。
“姓侯的,你特麼帶著外人來欺負本屯子人,還拿槍指著屯親行兇,你當沒有王法了嗎?
你們都給我等著,我找甲長去!”
咱們之前說過,這屯子就十幾戶人家幾十口子人,湊不夠日本鬼子要求的保甲制度,他們屯子併入別的屯子歸甲長管理。
中國幾千年都是皇權不下下,還得是地方大戶和族老管理鄉間,鬼子也一樣,你單獨派個一兩個人或者指認一兩個人管理,用不上三天,連屍體都找不著。
鬼子要的也是安定,不是把人都殺光了,只有地方大戶和族老能壓得住窮鄉僻壤的刁民。
趕上他們屯子這甲長人還挺好,家底也厚實,不太壓榨這些農民不說,真有啥事兒還自掏腰包給鬼子行賄,儘量別騷擾地方。
於淨家倆兒子都在甲長家裡打短工,這農閒貓冬才回屯子住,有著這層關係,那指定是向著老於家。
王大梁瞅著於淨:“我等著,我今天要是跑了,我是你生的!”
再回頭兒衝著侯把式說話。
“侯叔,咱進屋等著,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我看看他能咋滴!”
老侯家仨人跟老王家仨人都進了屋兒,外面看熱鬧的人可都沒走,一個個縮縮著腦袋,手插袖子裡嘀咕。
“這小子真訥啊。”
“可不是咋滴,這老侯家以後可了不地了。”
“切,你等甲長來了再說吧,人家家裡人多槍多的,咋也不能看咱屯子人挨欺負吧。”
外面說啥的都有,屋裡頭也沒消停。
侯把式進屋開始收拾東西,布包袱裡放上那一個金元寶和二十塊銀元,又從別的地方拿出來七塊銀元一起放進去。
到西屋拿出來那張沒熟好的金錢豹皮子,捲成個卷拿包袱皮給繫好了。
進裡屋把倆包袱往王老七面前一推。
“七兄弟,這倆包袱你倆拿好,帶上小楹回屯子吧,婚事咱不辦了。
你們手裡有槍,他們不敢攔著,我擱家等著,我看看他姓於的能把我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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