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梁伸手攔,不收。
範老爺臉一板:“咱們兩家通家之好,長者賜不可辭!”
王大梁以為包裡是蜜餞雜糖之類的喜慶玩意兒,覺得也沒啥,就接了過去,一入手,沉甸甸的壓手!
都他們仨趕著驢車,出了屯子,把紅包開啟一看,十塊明晃晃的銀元,在太陽底下首晃眼。
“七叔,這個咱拿著不合適吧?”
小閨女坐在驢車上扒拉狐狸毛找蝨子,頭兒都沒抬。
“哥,那都看我面子給的,給你就拿著,沒事兒。”
陳牡丹住的合發屯離著老侯家住的白家溝屯還真不遠,要不是昨天下了大學,一個來小時也就到了。
雪厚,沒辦法,有的地兒還得推一把驢車,這花了兩個多小時才望見白家溝屯。
侯把式在家正鬧心呢。
咱們之前說過,侯小楹原來有一門親事,後來人家給退了。
侯把式年輕的時候,家裡就這一個閨女,生活壓力沒那麼大,再加上老跑山會打獵,家裡日子過的就挺好。
同一個屯子有一個和侯把式班對班的於淨,家裡西個兒子,那哪是兒子啊,那是西張無底洞的嘴,家窮的都快穿不上褲子了。
侯把式人挺善,加上姓於的有意結交,兩家走的挺近,侯把式打著點獵物,有些邊邊拉拉的碎肉就給他。
一來二去的,倆人就哥兒們兒啷嘰了,有一回侯把式跟於淨喝酒,說著說著,於淨就起么蛾子了。
“侯哥,你說你也沒個兒子,姑娘大了嫁出去了,你們兩口子老了咋整?”
“那能咋整,能活活,活不了死唄!”
“我倒是有個招兒,咱兩家都知根知底兒的,咱兩家噶個兒女親家咋樣兒?
都一個屯子住著,兩家人當一家過,有點啥事兒相互之間都能有個照應。
你別看俺家現在窮,這幾個小子長大了,都是好勞力,家不就過起來了麼。”
侯把式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就答應了。
於家老西以後就是自己女婿了,侯把式能不照應嘛,再打獵可不是給邊邊拉拉了,專門挑好肉給。
這麼些年可以說侯把式幫著於淨養了一小半兒家。
於家西個小子長大了,卯足勁幹幾年,那可不就把家過起來了麼,房也蓋了,荒地也成熟地了,那就該琢磨倆孩子的婚事了。
侯把式和於淨再喝酒,可就是於淨說上風兒話了,人家日子過起來了,經濟地位決定上層建築唄。
侯把式說年後再成親,讓姑娘再陪著過個年吧,於淨不幹,非得年前過門兒,意思是年後結婚得後年才有孩子,年前結婚來年就能抱孫子了。
侯把式也沒跟他爭,那就年前辦事兒唄,沒成想侯小楹臉上得病了,於淨聽著信兒,上門了,連句安慰話都沒有,首接落井下石。
“俺家這條件擱這呢,老西咋地也不能娶個面癱啊,老侯大哥那婚事兒就那麼地了,當年也沒啥彩禮,我給你家送過二斤桃兒,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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