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狗未必都護主,家裡真進了兇厲的髒東西,護主的狗基本上都死在主人前面。
尤其是黑狗,最鎮宅,其實不光狗,家裡養錦鯉的,金色招財,黑色也鎮宅。
孫少安兩口子信老孫太太是自己娘,孫子孫媳婦兒還是持懷疑態度。
老孫太太開始唸叨,大孫子小名狗剩子,幾歲斷奶,幾歲尿炕,幾歲上房揭瓦,幾歲撒尿和泥,連孫媳婦兒胸口的痣在哪兒都說出來了,這回一家子全信。
又把這一年的經歷一說,一家子唏噓不己,老孫太太說完,該問了。
“咱家這是咋了,還養上狗了,你們這見生人就打,是讓狗咬了,得了瘋狗病了?”
一家子面面相覷,到最後還是孫少安開的口。
“娘,您不知道,這幾個月,咱家得罪了個瘋子。
溫柔都奔五十了,讓瘋子給惦記上了。
回回都是晚上來,也抓不著人,最開始是搭話兒,後來都敢進院了,別人誰都不找,只找溫柔,現在溫柔連出恭都不敢出屋。
昨天溫柔一喊,我們以為抓到人了,這才動的手。”
老孫太太知道這事指定透著點邪性,但是看見兒媳婦滿臉臊的通紅,又把話題轉移了。
“忠孝,天兒也黑了,該做飯了,你幫著媳婦兒搭把手,去把我拿來那些東西撿想吃的拿出來,做了。”
等孫子帶著媳婦兒出門了,老孫太太一把抓住兒媳婦兒的手,嚴肅的問她。
“溫柔啊,你把這些事兒從頭到尾跟娘說一遍,一點兒別落下,這裡頭指定有說道兒。”
孫少安兩口子都沒說話,都拿眼睛看老孫太太握著豐溫柔的手。
老孫太太趕緊把手撒開,現在這造型可不是老婆婆了,老公公也不行摸兒媳婦兒手啊,何況還是個年輕的壯漢。
豐溫柔嘆了口氣,這才說話。
“這得是兩個多月以前,有倆孩子上課不聽話,少安罰堂,留的晚了一會兒。
我看天黑了,就想著把孩子送回去,回來的時候,聽見身後有人喊我。
喊的也不正經,叫我大姑娘!”
老孫太太伸手打斷了豐溫柔說話。
“怎麼說的,照著原話說。”
“那人說話又尖又細,也聽不出個男女,就跟我說
‘哎,大姑娘,你等會兒,我有個事兒問你。’
我沒搭理他,繼續低頭往前走,也不怎麼地,那人到我前頭去了。
他又跟我說了一遍,我尋思他打聽道啥的,就問他,你要問啥?
他問我‘大姑娘,你看我是人,還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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