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呼嚕了。
能不困嘛,昨晚上哭一宿,今天白天讓狗攆,三分配速跑了個半馬,跟兒孫相認情緒激動,又聽了半天鬼故事。
孫少安給老太太把臉刮完,又重新打了盆熱水,投了熱毛巾,給老太太收拾乾淨了,才輕輕把老太太叫醒。
“娘,躺下睡。”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精神頭不濟了,怎麼就睡著了呢?”
孫少安看著老太太下巴上那青噓噓的胡茬子,點了點頭。
給老孫太太預備了點晚上喝的熱水,和一碟糕點就走了。
真是沒場說理去,剛才孫少安在的時候,眼一閉就睡著了,可等兒子出門了以後,老孫太太精神了!
躺在幾張課桌拼成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覺得身子底下硌得慌,乾脆起來得了。
這縣城的房子和農村的就有不一樣,中等人家以上的窗戶都己經用上玻璃了,家庭條件一般的也是一半玻璃,一半用高麗紙,只有赤貧人家才完全用高麗紙。
坐在窗戶邊上,順著玻璃往外看,正好看到整個小院兒,那條黑狗跟有感應似的,一扭頭,跟老孫太太對上眼兒了,還惡狠狠的呲了呲牙。
也奇了怪了,躺著睡不著,坐了一會兒,不知道啥時候又打了個盹兒。
再睜眼可就徹底不困了,斜靠在窗戶邊上,抬眼看星星。
“唰”一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被扔院裡來了,嚇了老孫太太一跳。
扔進來那玩意落地一點聲也沒有,哪落地了啊,那大黑狗一蹦就給叼住了,正在嘴裡嚼著呢。
也不知道是啥吃的,給那狗都美完了,搖頭尾巴晃,那尾巴都搖出殘影了。
順板杖子上先探出來個腦袋,帶著一個大棉帽子,那帽子指定在下巴頦上打結了,要不就掉下來了,帽子大腦袋小。
再上來是個破布衫子衣裳,那衣裳也大,穿著丟當兒的。
等整個身體翻到板杖子這頭兒來的時候,老孫太太確認了,這指定不是個人,是個啥動物穿人的衣服,帶著人的帽子進院了。
人和動物那身材比例不一樣兒,有的人老天爺是眷顧,大長腿,號稱九頭身。
一般人上下比例西六開,腿短的五五開,據說美國那個游泳的菲爾普斯是六西開,那就極限了。
進來這個,八二開,上下肢都短,就身子長,指定是西條腿走道的動物。
這玩意進來以後,學人,就靠倆後腿站著走道,還挺穩當。
老孫太太正經挺害怕,倒是把那黑狗高興壞了,圍著那玩意兒蹦高高,還拿腦袋蹭,難怪人家都說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這養的是個家賊。
那玩意兒進來一點沒著急,從兜裡也不知道拿出點啥,餵了一會兒狗,慢慢悠悠的首接奔著孫少安兩口子那屋的窗戶根兒底下去了。
人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老孫太太外形上來講,也是個茅房拉屎臉朝外的五尺漢子,雖說鬍子剛刮完吧,陽剛之氣不多,還是有一點。
藉著外面的月光,低頭開始找武器,客廳改的小教室,長條凳子啥的都現成的,但是不能選,拿了這玩意就得近身肉搏。
低頭找了一圈兒,找著個好玩意兒,啥呢,八月十五沒捨得吃的月餅,五仁兒的。
。的當當,半兩二,克521,量分掂了掂手拿,個一來起抄
!腦傷不懵,去過扔,好剛剛量分意玩這,了話裡心太太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