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了,這才坐下來跟崔先生聊天。
崔先生也快人快語,讓孫少安坐下,他先給看看面相。
沒等說話呢,崔先生那嘴跟讓辣椒湯燙著了似的,先一頓嘶嘶哈哈。
“孫先生,我看你家裡這是有事兒啊。
您老母親年初離世,忽然又借屍還魂回了家,帶了東西還帶了錢,家裡還鬧大仙兒,不是狐狸仙兒就是黃鼠狼仙兒。”
給孫少安都氣笑了。
“還有呢?”
崔先生眨巴眨巴眼:“沒啦,就看出這麼多!”
孫少安一個讀書人氣的都罵人了。
“這事兒不明擺著的事兒嘛,用特麼你看,你是來看事兒的還是來詐騙的啊?
真當我們讀書人不捶人啊,昨天那大仙兒都是讓我媽拿125克的五仁月餅打跑的!”
崔先生玩兒滾刀肉那是行家,倆手往前一攔。
“打我可以,我就收了你家五毛錢,還錢就別指望了,都進肚了。
要不,你就照五毛錢打,打多了,你還得再給點兒。”
這什麼玩意呢,純純臭狗屎,沾上還不好往下甩了呢。
“滾滾滾,遇見你算我們孫家倒黴,打你怕髒了手,你趕緊走吧。”
崔先生屁股坐的還挺穩當,端起水來喝了一小口。
“你著啥急啊,那個仙兒不是沒來呢嘛,沒在你家我咋算,等它來了,我再治它。”
崔先生能治得了那個仙兒?
累死他也不能啊!
但是豐溫柔能治得了崔先生,給口飯就治好了。
崔先生不走是因為豐溫柔做飯呢,這會兒肉香都飄過來了,走也得混頓飯兒啊。
孫少安也真不愛搭理他,一扭身兒自己進裡屋陪著老孫太太嘮嗑去了。
到下午三點來鍾,飯好了,也不能一家子吃飯讓崔先生幹看著啊。
真要把人攆出去了,隔著門喊幾聲噁心的,一家子誰也吃不進去了不是。
(我們以前上學就有同學心臟,聽不了別人說噁心的,他一吃好的,我們就唸叨,死孩子皮卷大蛆蘸……不說了,不說了,沒準有書友看書下飯呢。)
到飯桌上把死孩子皮……說竄行了。
就吃完了飯吧,崔先生也沒走,陪著在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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