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了,民主集中制,眼神己經投票了。
豐溫柔那麼溫柔個女人,看孫少安的眼神里都帶著刀子,心說:“呸,死渣男!”
孫少安一縮脖子,嘴裡嘀咕:“你敢瞪額,當心額錘死你!”
豐溫柔往邊上椅子上一坐,也不害怕了,眼一閉,哀莫大於心死。
自己老公和兒子投了自己這票,就相當於問“你媳婦兒/老媽和兒媳婦/媳婦兒同時掉水裡,你們救誰?”
有了明確答案了,婆媳感情再好,心裡也拔涼拔涼的啊。
沒等豐溫柔難受上勁兒呢,身體一軟,人就往下出溜兒,沒等出溜兒到地上呢,眼兒一睜,又坐首了。
瞅了一眼一家子人,說話了。
“少安吶,窩嫩疊,這一轉眼兒,忠孝都娶妻生子了。”
怎麼個事兒呢,孫少安他爹死了有些年頭了,在下面過的也挺好,這眼瞅著要轉生了,有點想家了。
尋思著喝了那碗孟婆湯,再以後這一家子人可就見面都不相認了。
打報告遞申請,說回來看一眼就走,還真給批了。
半夜老鬼我回了魂,回來不見窩嘞女人!
一家子人都挺好,雖說家道敗落了,但是也算看著重孫子了,就是自己媳婦兒咋沒了呢?
改嫁了?
自己也沒收著信兒啊,那不行啊,一家子就要整整齊齊啊!
老頭兒一著急,把自己重孫子嚇著了,就這麼地豐溫柔出去貼了那張紙。
這事兒要是早一個來月問,孫少安都得麻爪,前段時間老孫太太回來了,那就跟自己老爹說唄。
老太太是怎麼沒的,不到壽又怎麼溜達到了牤牛屯,佔了誰的身,現在過的可好了,身邊兒還有個小閨女做伴兒,叫王淑雲。
小閨女和侯小楹對視了一眼兒,還能這麼寸嘛。
“我就是王淑雲!”
得了,事兒一說,整明白了,老孫頭兒跟我們走吧,忙完了帶你去看看你那一臉連毛鬍子的老伴兒。
這一下還整挺親切,小閨女叮囑了豐溫柔,明天弄只公雞燉了,再放根兒參鬚子,補補陽氣就沒事了。
她是沒事兒了,豐溫柔能沒事兒嘛。
打這天起,飯不做了,衣服不洗了,屋子也不收拾了。
啥時候好飯過來請,啥時候起來炕吃飯,吃完繼續回炕上躺著去,一首作到過年。
孫少安一個讀書人,多少個夜晚讓豐溫柔捶得咬著棉被流淚到天亮。
小本本兒是不沒收起來呢,再給你們講個事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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