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掌櫃,那我可說了,說錯話您可不能怨我。
您今天帶著家小來的,這是通家之好,讓來讓去不就讓的外道了。
我看鐵蛋兄弟也是實在人,咱們都實得惠的,別拘謹,就讓長輩兒坐主位。
你看行不?”
說著話,拿眼睛瞅著魏掌櫃,大有你要不樂意,我就換套說辭的意思。
魏掌櫃也沒多客氣,再撕吧真外道了,把他爹往主位上攙,都落了座。
魏老爺子坐定了,魏掌櫃、崔先生坐右手,鐵蛋、王大梁坐左手,請客做東的辣椒姐坐末席。
再說小孩兒那桌,魏家這個小少爺魏常威真是樣兒,瞅著年齡比二狗、小閨女大了也就一兩歲兒,那待人接物透著股子大氣勁兒。
頭一次見面兒,一點兒不生分,不拘謹,天兒聊的好,最關鍵尺度拿捏的好,不出頭兒也不冷場。
小姑、小叔叫的親切,親自給倆人倒水,自我介紹,問他倆多大年紀。
咱不妄自菲薄啊,有一說一,二狗和小閨女在屯子裡那算頂級的孩子了,識文斷字,有見識,還有傍身的本事。
要是跟這種大戶人家裡的長房長孫比,得分比啥,要論待人接物,詩詞歌賦啥的,人家能評個“夯”,他倆只能“人上人。”
就拿現在說,東北小縣城的孩子,冬令營、夏令營、遊學去個北京、上海見見世面。
北京、上海的孩子很多都去歐洲、澳洲了。
不說長大以後,單論眼下的見識,那可不就不一樣嘛。
我03年上大學那會兒,沒見過MP3,問我們同學,你這隨身聽這麼小,咋放磁帶啊,那不就這麼回事麼。
走菜之前,伺候飯局的丫頭先給端來了幾碗飲料,“布扎”這玩意就是俄式酸奶。
魏常威幫著端,一碗一碗放在二狗和小閨女身前。
小孩兒眼尖,就覺得魏常威這手不對勁兒,也說不好哪兒不對勁兒,就好像比一般人手大不少,小孩兒藏不住事,他倆就往魏常威手上看,
魏常威大大方方把右手亮出來給他倆看。
“小叔、小姑,我比別人多根手指頭。”
還真是六指,一般人的六指是大拇指上多個小小的指頭尖,他不是,就完完整整的六根手指頭,長得還挺好看,不違和,就像多一根無名指似的。
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家教不一樣了,一般孩子會自卑,這孩子大大方方的把手伸過去,讓他們看,讓他們摸。
二狗和小閨女也沒壞心眼子,就看著稀奇,二狗還真摸了摸。
“哎呀我,那你查數不得比別人多查一個?”
“多查倆!”
怎麼地呢,另外一隻手也伸出來了,也是個六指兒,還是一樣兒,這孩子十二根手指頭。
魏常威還會給自己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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