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金包玉，正常。
許明昌卻是很清楚的。
金包玉耳根子軟，也藏不住話，這次無論他怎麼問，都問不出個眉目來，好幾天了，她像是躲著他，不想跟他談起這事，又跑到許靜那邊咄咄逼人，逼著許靜拿錢。
很不正常啊。
晚上躺在床上，許明昌睡了一覺，到半夜卻睡不著了，去了客廳裡抽菸。
抽完煙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去了金包玉房門口，敲了敲門，沒動靜他正要離開，開啟房間，發現裡頭沒有人……
許明昌呆住了，有些恍惚，覺得金包玉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的。
他拿了手機準備打電話過去，卻又想到了什麼，不打了，回到房間一覺睡到大天亮。
次日許靜收了早上第一批小區的人運來的紙板子，上了秤結賬，給石雲馨餵奶，石陽送許浩許楠讀書去了，她一個人忙活。
孩子喝完奶便睡著了，石雲馨很乖，很為大人省心。
許靜覺得她的孩子們都很乖，許浩許楠這段時間跟著她和石陽，也逐漸的懂事了些，不怎麼打架了，也不再嘲笑石陽是個瘸子。
偶爾小區的孩子們笑石陽的時候，說他的時候，兩人還會過去跟人爭論。
有一次許靜就撞見了，孩子們在廣場玩，要吃冰淇淋，讓石陽去買，石陽修完東西回來，電動車停在廣場邊上，一瘸一拐的過去買東西，幾個孩子們看了就鬨堂大笑。
其中一個孩子笑道，“許浩許楠，你們爸走路是這樣的。”
說著模仿起來，一瘸一拐，其他孩子看著有趣，也跟著模仿，七八個小男孩都學著石陽的樣子走路，氣得許浩直接上去跟人打了起來。
許楠是老大，但他不敢動手，站在原地哇哇大哭。
石陽不明所以，將兩人拉走，回去後訓斥了兩人，後來問他們為什麼打架，他生氣到極點，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了。
“你們打人，以後他們不跟你們玩，你們怎麼辦，不合群！”
許楠不敢說，許浩哇哇大哭起來，“爸爸，他們說你是個瘸子，還學你走路。”
石陽愣了一下，隨後笑了，“我以為多大點事，這麼點事啊？”
“你不是瘸子。”
“爸爸就是瘸子啊，你看，他們那也沒說錯，學走路就學走路嘛，下次你們不要看就好了。”
石陽個子矮，又殘疾，早就習慣了這些冷眼與嘲笑了，他很小的時候，受到委屈的時候也很生氣，現在不生氣了，看開了。
他可以笑著去面對這些嘲笑他的人，孩子們不行，哭得更厲害了。
當天晚上躺在床上，石陽抱著許靜，竟然自卑起來，問她，“許靜……”
“嗯？”
“我為什麼是個殘廢啊？”
“你不是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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