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苗苗:……
醫院裡,石陽幫忙跑前跑後,這個科那個科,這個檢查,那個檢查,分不清樓層,分不清部門,到處問,跑得滿頭大汗的。
他以前一個人過日子,日子過得糙,除了上班就是吃飯睡覺,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跑一趟醫院。
有時候感冒發燒了,自已蒙著被子睡一晚上就好了。
石陽跑,兩個孩子也跟著跑,許浩許楠不懂事,學著他走路的樣子,一瘸一拐的,笑得前仰後翻的。
“哥,你學的不像,是這樣的……”
許楠清了清嗓子,學著石陽面無表情的樣子,一條腿拖著另一條腿,帶著走,在地上摩擦著。
“哈哈哈哈……”
許靜不懂醫院的這些事,帶著兩個娃在走廊上等,看到兩個孩子學石陽走路,幾個大人在邊上竊竊私語。
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平常她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有時候一個星期都不見得能說上幾個,“你們過來。”
許浩許楠看了她一眼,見她說話了,以為她被逗得高興了,許楠急著邀功,“媽,你看,像不像爸走路,像不像,這樣的……”
一邊學一邊笑,在這公眾場合極為醒目。
邊上排隊的人也被逗笑了,投以奇怪的目光,成年人之間,往往一個眼神,一個抽嘴角的動作,就能有幾萬層意思。
許靜不愛說話,但她是個仔細的人,這些眼光在她視線中被放大了許多,她只一眼,就覺得難堪,窘迫。
被王苗苗趕出家門,被迫和孩子們分開,自已住在陰暗潮溼的小單間裡時,她沒覺得窘迫,被王苗苗抓了現行,揪到她的醜事,她也不窘迫。
可她現在難堪至極,看周邊的笑聲不停的放大了,孩子們學著石陽走路,邊上的大人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她腦袋一片空白,急火攻心了那般,上前將許楠揪過來就是兩巴掌。
許浩看著她,她將人扯過來又是兩巴掌!
就只是打,什麼也不說,打完還不解氣,朝著孩子的腦袋打了下去。
長這麼大,許浩許楠都沒被她打過,忽然被打了,沒有立刻哭,而是呆呆的看著她,看了幾秒鐘。
過了幾秒鐘醒過神來,哇哇大哭,就在醫院婦科外面,哭得驚天動地。
石陽還在把單子遞給小護士,聽到哭聲,瘸著腿來了。
他走路本就不好看,再打著小跑,更難看了……
剛才圍觀的幾個大人目睹了小孩子的模仿,在看到石陽,笑得更加明顯了,有的人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石陽抱不動兩個孩子,只能抱一個,許楠是弟弟,比較俏,先撲上去讓石陽抱,啊嗚一聲撲倒在石陽的懷裡。
許楠比他大不了多少,抓著石陽的腿,也要他抱。
石陽低著頭蹲了下來,“好了哭什麼,不哭了,要排隊了。”
“你們聽媽媽的話,跟著媽媽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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