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家裡住著,跟我們一起住,沒人嫌棄你的。”
王苗苗腦子裡完全沒有這些,人到了極度痛苦的時候,只想著怎麼緩解自己身體上的痛苦。
她從小到大,沒經歷過什麼大病,忽然身體成片燒傷來襲,燒傷的區域還在第一時間沾了泥水,雖然後期經過了處理,但皮膚潰爛得不成樣子。
包紮的位置緊挨著皮肉,連帶著每一次呼吸都蹭著繃帶,疼痛無止境的放大,令她無法承受。
王苗苗一首在冒冷汗,高燒不退,渾渾噩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到後面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聽到周邊的人在講話,她閉上眼睛,喘氣都痛。
蘇錦繡看得心疼,王京華也無法接受好好的一個人突然被燒成了這樣。
熬到半夜王苗苗依舊高燒不退,王京華生怕燒出什麼問題來,想去找值班的醫生問問。
蘇錦繡拉著他,“我知道你擔心,但這需要一個過程,你去找他也沒有用,他沒有辦法。”
醫生把該做的都做了,具體的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恢復情況了,王京華咬了咬牙,“就讓她這樣燒一晚上?”
“你歇著吧,我來給她物理降溫。”
“我來。”
王京華將毛巾搶過來,“你休息吧。”
“華哥,我來吧。”
“你們都坐著。”
大家看到燒傷會下意識的害怕,別說是於珍香和王軍了,就連王子陽這樣一個大男人,看到自家姐姐露出來的燒傷,也忍不住毛骨悚然。
瞭解完事情的整體經過,對方看著許明昌,許明昌將話說得很平淡,完全沒有一點愧疚的樣子。
“王苗苗燒傷自己的手救你出來,你把人家推進火裡?”
許明昌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算救了我,要不是她的話,我怎麼會受到牽連,她給我解開繩子是應該的,要是那時候她不幫我的話,她是有責任的。”
許明昌也不知道在哪裡學了些知識,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那時候她己經用火燒斷了繩子,她不救我就是見死不救。”
“可你把她推進火裡自己逃跑,你這是犯罪,你明知道會出事你還這樣做,有己知後果的故意,又實施了這種行為,你知道你……”
許明昌打斷對方,“不對!”
他己經嚇得後背出汗了,但他依舊看著對方,一字一句,“我當時不這麼做,我跟她都逃不出去了,她只是受了點傷,也沒有生命危險。”
許明昌安靜了片刻,又道,“我不這麼做全部都逃不出去,不是有規定嗎,在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不得不做出的一些行為,叫什麼,緊急避險,我這屬於緊急避險,我不這樣做我們全都死了,相反的我還算救了她……”
監控裡,許明昌說得理所應當,羅永堂安靜的坐在一處看監控,桌子底下拳頭捏得咔咔響。
過了一會兒,警員面色凝重,“羅隊,確實算緊急避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