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狼藉，於珍香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收拾完了王軍己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他仰著頭，微微張著口睡覺。
於珍香眼皮都發沉了，明天還得上班，總覺得心裡頭悶悶的，不太舒服，“起來了，你回屋裡睡。”
“王軍！”
“啊？”
“回屋裡睡。”
被於珍香吵醒，王軍揉了揉眼睛往屋裡去，“都收拾好了？”
“好了，收拾好了。”
王軍臉都沒洗，也沒洗腳，累得往床上一趟，於珍香拿了毛巾替他擦了擦，“房子都寫你的名字，一套也不要給子陽，你可以不給苗苗，我說不動你，但子陽那邊，你也不要給。”
“為什麼？我們遲早都是……”
“我們遲早都是要死的，也不可能帶到棺材裡去，但我覺得也不該給子陽，他有了錢就瞎搞，一顆心是越來越不安定了，麵館好好做賺錢的，結果他剛賺一點就不知足了，一口想吃個大胖子……”
“你也不能這麼說，苗苗之前不也是，開了一家超市又想開第二家嗎？”
“可苗苗沒找過我們拿錢，子陽哪次不是找我們拿錢，人家當子女都怕給父母添麻煩，他倒好……”
於珍香蹙眉，“也不是說他不該，但我們只有這個能力，我們不是千萬富翁億萬富翁。”
王軍點了點頭，“知道了，就聽你的吧。”
“一套都不要寫他的名字，告訴他要給苗苗一套。”
“這可不行。”
“我知道你不願意給，但你要讓他有壓力啊，你要告訴他，我們的錢，我們的房子，不是全部都必須要給他，我們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的。”
“自古以來都是留給兒子的。”
“王軍，說是這麼說的，為了給子陽壓力，你懂嗎？這樣他才知道，我們不是非要靠他不可……”
王軍冷哼一聲，“你這麼無中生有，子陽恨死苗苗了，自打上次那件事，兩姐弟話都不說了，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於珍香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她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嗯，所以啊，就我們自己拿著吧，寫我們的名字，子陽那邊也不用交代，那些話我是說不出來的，只能你去說。”
“好，我會跟他說的，王軍，子陽是真的，真的太欠教育了，該讓他經歷一點事他才能長大，我今天遇到了江潔……”
“嗯。”
“江潔跟老江一起，抱著咱們的孫子，逸晨越長越乖了，我一看簡首心都要化了，多好的兒媳婦啊，沒了，多好的親家母，老江雖然多事，但是……但是也是真的為他們著想的，是不是？”
再看王軍，王軍己經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