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一首憋著的,看志文來了,徹底沒繃住,怕自己以後只能當兒子的負擔了,轉過頭眼淚落在被子上,“我這個估計是好不了,我還存了點錢。”
袁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哽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淚止不住一般,一落淚聲音也開始不對頭了。
志文畢竟還是個剛上高中的孩子,急得沒形象的哭了起來,“爸,我不讀書了,要是好不了以後我照顧你,我去早餐店幹活。”
“你不許去,你是讀大學的料!”
袁忠當即發了火,“你給我滾回學校讀書,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
“我再怎麼樣,我也能自己照顧自己,我明天就出院!”
“爸爸!”
志文哭了起來,袁忠也哭,但更多的是憤怒,恨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他。
年輕的時候老婆跑了,志文的媽說走就走,對他們父子倆不聞不問。
他自己開了個包子店,好不容易生活好點了,能給兒子好點的生活了,卻遇到這種事。
“我讓你滾,你給我滾!”
“袁忠……”
“你也滾,都滾出去,滾……”
袁忠昨天還算情緒穩定,暫時安慰自己會好起來,休息了一晚上,想了很多,又聽醫生說了些話,他對自己的情況己經摸得很清楚了。
“滾,都給我滾,我不要你們管,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他激動的拔掉了輸液的枕頭,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剛離開床,整個人摔在地上。
“爸……你別亂動,爸爸……”
志文抱著他哭,父子倆坐在地上。
萬媛捂著嘴唇,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首到晚上回去了依舊驚魂未定。
羅宣看她有心事都忘記了做飯,自覺的把飯坐在鍋裡,忙空了萬媛才跟他說今天的所見所聞。
羅宣聽了心裡也悶得慌,久久的不能平靜。
兩夫妻等到羅小芳下班,鄭重其事的告訴了她這件事。
“人家現在這個樣子,之前你花他多少錢,你帶平兒治病花了人家的錢,你列個單子出來,我們必須還回去。”
“我沒錢……”
羅小芳那個渾渾噩噩的,“我身上真的沒錢。”
“我跟你爸出,袁忠那樣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羅宣也表示沒意見,眉頭擰得很緊,“我明天看看去,現在太晚了。”
羅小芳咬了咬唇,“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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