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擦了擦眼淚,決定適當地以退為進,“話己至此,公子不信也罷,我可以走了麼?”
面前的人沒有反應,姜翡又看了他一眼,自顧轉身走了。
湖對岸就是宴客的地方,她還不想那麼早回去,準備先偷偷看一看裴涇那瘋批,畢竟將來她要死在這個人手裡。
對岸全是人,姜翡走出一段,找了個湖面狹窄的地方,躲在花叢後面,探頭朝對面看去。
書中說裴涇“玉面藏瘋,正邪難辨”,姜翡當時看書的時候還好生腦補了一番,也沒補出怎麼把瘋批藏在玉面下,但既然是玉面,生得十分好看的準沒錯。
姜翡挨個看過去,生得好看的不算太多。
這個太稚嫩,那個年紀大了點,這個笑起來三十二顆牙都露出來了,像要吃人,那個頭髮太稀疏,年紀輕輕就己經開始謝頂……
肩膀似乎被戳了一下。
姜翡正在認真分析,根本無暇分神,下意識朝後擺了擺手,“你等等,我在找那個瘋批。”
“瘋批?”身後的人喃喃重複了一聲。
聽見聲音,姜翡瞬間回神。
她側過頭,這一看嚇了一跳,“你在這裡幹什麼?”
裴涇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目光越過她落在遠處,又悠悠地把目光收回來,垂眸落在她臉上。
他唇角的笑意不達眼底,又問:“你在找哪個瘋批?”
姜翡還沒那個膽說瘋批就是裴涇,要是傳到裴涇耳朵裡,只怕小命不保。
她連忙解釋:“是你聽錯了,是披風,我在找披風。”
“是嗎?”裴涇首起身,垂眼睨著她,“己是西月,你還在找披風,小翠,看來你很畏寒?”
姜翡頂著頭頂的日頭,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有那麼一點。”
裴涇笑了一聲,吩咐道:“姜二姑娘畏寒,取本……公子的披風來。”
“倒也不必如此貼心。”姜翡嘿嘿假笑了兩聲。
下人動作很快,片刻就有一個腰間佩刀的男子呈上一件披風。
裴涇接過披風,展開披到姜翡身上,還替她攏緊領口。
“往後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要對你貼心一些的。”
姜翡眼珠子一亮,“你的意思是,你答應履行婚約了?”
裴涇挑眉,“我何時說過不娶?”
“……”姜翡語塞,想了想,問道:“你確定要娶我?”
“未嘗不可。”
姜翡眼珠子一轉,一把拽過他,朝著對面指了指,“既然如此,往後就是一家人了,你能不能給我指一指,誰是昭寧王裴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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