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聲,木棍貫穿一頭狼的腹部,被死死釘在了泥地裡。
他轉頭看向姜翡,眼中的猩紅還未褪去,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現在……”裴涇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危險,“該來算算我們的賬了。”
……
到天亮時,驟雨初歇,水窪裡倒映著灰牆黛瓦與簷下的燈籠。
一匹黑馬踏著水窪疾馳而來,巷尾轉出轉角時,馬上的人猛地勒緊韁繩,在朱漆的姜府門前落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敲門
姜府大門很快被敲開,來人很快進了姜府。
姜秉實和姚氏剛醒就被下人叫起來,匆匆到了前院。
來報信的人連夜從淨蓮庵趕來,全身都己經溼透,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先說了二小姐在山上失蹤的事。
姚氏聽後不慌不忙,“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我看是她貪玩,到處溜達吧。”
來報信的人是府上馬伕,著急道:“夫人,二小姐是真的失蹤了!原本是去向清蓮居士求蓮,誰知到了下午還沒回去,二小姐的丫鬟去找才得知小姐很早便從居士的住處離開了,淨蓮庵裡也沒人再見到過小姐,小的是昨日夜裡出發來報信的,那時己經出動庵裡的人去尋,應該是去往後山。”
姚氏白了一眼,“既然是去了後山,等她回來不就行了,慌慌張張,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馬伕急道:“後山有野獸出沒。”
“有野獸啊。”姜秉實急了,“哎呀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姚氏總算變了臉色,“還沒找到人?”
“沒有。”馬伕說。
姚氏沉著臉抱怨,“真是不省心,那麼大一個人,好好的路不走往後山跑。”
姜秉實想了想,起身道:“叫上府上的家丁,我再去找劉中尉借點人上山去找人。”
姚氏連忙拉住他,“老爺,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要是那丫頭只是貪玩……”
沒等姜秉實回答,馬伕接話道:“老爺不用去了,己經有人去宮裡報信,劉中尉己經帶人出發了。”
姜秉實和姚氏同時一驚。
“去宮裡報信!為什麼要去宮裡報信?”
車伕說:“因為一起失蹤的人還有昭寧王。”
姚氏一下跌坐回椅子裡,“是一起失蹤的?”
車伕偷偷瞥了姚氏一眼,“有人看到昭寧王跟在二小姐後面去了後山。”
廳中霎時寂靜無聲。
姜如翡和裴涇一起失蹤,就算是把人找回來,這要是傳出去,孤男寡女在深山中過夜,就算什麼都沒發生,外頭那些碎嘴的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姜秉實是個沒主心骨的,聽到這樣的情況頓時慌了,“夫人,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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