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氣得抓起地上的野果就朝他扔去。
“你有病啊!”
裴涇偏頭躲開,眼中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怎麼,怕我吸你的血?”
“瘋子!”姜翡氣得臉頰通紅,抱著手臂往旁邊挪了挪,只想離這個人遠點。
裴涇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
雨絲漸歇,天色漸漸亮起來,鳥雀在樹梢間抖落翅間的殘雨,啁啾聲漸漸爬滿了整個山谷時,林間的縫隙裡也淌開了溼漉漉的晨光,
“該走了。”
姜翡被聲音吵醒,迷糊地睜開眼,“天亮了啊。”
裴涇背對著她立在石縫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說:“起來,走了。”
地上火堆不知何時燃盡了,只剩幾縷白煙打著旋兒。
那幾個果子根本頂不了什麼作用,姜翡扶著石壁,剛站起來就覺得眼前發黑,渾身無力。
好不容易緩過那股勁,她撿起棍子拄著地,問:“王爺,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嗎?”
裴涇沒理會她,撿起地上的外袍穿上,剛走出兩步,他就頓住了,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襬。
原本及踝的長袍,現在剛剛過膝,下半截不知去向。
他轉頭看向姜翡,“你乾的?”
姜翡縮著脖子,“你太重了,我背不動,得做一個擔架拖著你走,你的命肯定比衣裳重要的。”
裴涇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怒火,脫下只剩下的大半截袍子扔在姜翡頭上。
昨日一場大雨過後,溫度降了不少,姜翡正覺得身體發寒,也不嫌棄,連忙把裴涇的袍子也披在外面。
原本長了太多的袍子被撕掉一截之後,穿在她身上倒是正好合適。
樹上滴滴答答往下落著殘雨,林子裡的腐葉被泡得鬆軟,腳踩上去像蓄了水的海綿。
裴涇步子很快,很快兩人之間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沒有聽見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裴涇停下來,“磨蹭什麼?”
姜翡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
他們之間沒有交情可言,不過是因這場意外才被迫同行。
姜翡很清楚,就算裴涇現在首接丟下她獨自離開,她也拿他毫無辦法,只能儘量不成為他的累贅,免得被他拋下。
如果留下她一個人,她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姜翡強打著精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裴涇後面,不知走了多久,視線漸漸模糊起來,裴涇的背影在樹影間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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