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在水中撲騰得越發厲害,眼看就要沉下去,幾個船伕這才手忙腳亂地划著小舟過來救援。
船艙裡的人聽見動靜也陸陸續續走出來,在一陣接一陣的驚呼聲中圍在船邊張望。
周姨娘被撈上來時己經狼狽不堪,妝容糊了滿臉,髮髻散亂,活像個水鬼。
她趴在甲板上不住地咳嗽,連著吐了好幾口河水,又有下人找來衣裳給她披上。
一群人議論紛紛,“怎麼突然就掉下去了?”
“這也太不小心了。”
周姨娘緩了緩,抬起頭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目光定在姜翡身上,“你為何要推我下水?”
眾人譁然,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向姜翡,這才注意到她身側還站著裴涇,趕忙紛紛行禮。
“王爺。”“見過王爺。”……
好一齣先下手為強,怪不得安平郡主天天受這窩囊氣呢,安平郡主那性子哪鬥得過這個周姨娘。
姜翡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袖,“周姨娘莫不是嚇傻了吧,我方才一首站在陰涼處,那裡離你摔下去的地方至少七八米,我的手臂難道有八米長?能隔著那麼老遠推你下水?”
周姨娘裹著溼透的衣衫,渾身發抖地控訴,“這裡只有你和你的丫鬟,難不成還能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興許是你自己心急如焚沒走穩呢。”
“是是是,是妾身人微言輕。”周姨娘哭著說:“是妾身身份不夠,不配和姜二小姐同席,妾身這樣的身份,死了也就死了。”
姜翡聽得厭煩,正要開口,就聽身側的裴涇道:“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本王這麼個人?”
周姨娘一驚,頓時臉色煞白。
裴涇幽幽道:“她離得遠不能推你,但本王倒是可以。”
此言一齣,滿船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姜翡也愣住了,轉頭看向裴涇。
只見他神色慵懶,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拇指上的黑玉扳指,彷彿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周姨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道:“王,王爺說笑了……”
“說笑?”裴涇目色一涼,“你看本王像是在說笑嗎?”
周姨娘之前指責姜翡的氣焰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妾身,妾身與王爺從無交集,王爺怎麼可能推……”
“推你還需要理由?”
裴涇慢悠悠踱步上前,“本王推個人下水難道還需要你同意不成,應該本王一開口你就自己跳下去,本王要是提刀,你就主動把脖子撞上來。”
裴涇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嚇得周姨娘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癱軟在甲板上,連嘴唇都在發抖。
姜翡看了看裴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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