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辭盈不是見江臨淵,那就是給裴涇通風報信去了。
魏明楨閉了閉眼又睜開,“辭盈全都說了,你還在替她遮掩。”
姜翡張了張嘴,又垂下眼攪弄著裙子,“她說什麼了?”
“她可有跟你提過裴涇?”
姜翡猛地抬頭,抬得脖子都咔噠一聲,也不知這個表情會不會有點用力過猛的嫌疑。
“果然是為了裴涇。”魏明楨嗓音低落。
姜翡眼中微微一亮,成了。
……
魏辭盈正在被禁足,院門口守了兩名定遠侯派的侍衛。
魏明楨快步走入魏辭盈院中,一言不發首接推開了房門。
魏辭盈正在繡花,聞聲抬起頭來,“三哥。”
“出去。”魏明楨在房中站定。
魏辭盈放下繡繃,示意丫鬟們都退下。
待房門關上,她抬眸看向魏明楨:“三哥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
魏明楨攥緊了拳頭,冷冷看著她,“魏家家訓第一條便是‘忠孝立身,榮辱與共’!父親含辛茹苦將你養大,教你詩書禮儀,供你吃穿用度,對你寵愛有加,你竟幫著一個外人?”
魏辭盈心下一沉,急切道:“你見過姜如翡了?她跟你說了什麼?那個賤人!我早該清楚她沒那麼簡單,三哥你千萬不要相信她的話。”
魏明楨眼中閃過一絲痛色,“辭盈,這次我會幫你遮掩下來,不讓父親知曉,算是……”
“算是什麼?”魏辭盈看著他冷笑一聲,“算是還債嗎?”
魏明楨閉了閉眼,“是還債。小時候不慎把你弄丟,欠你的,還了這麼多年也該還清了。”
“還清?”魏辭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眼中泛起淚光,“你永遠都還不清!要不是因為你把我弄丟,我怎麼會那麼小就被人賣進青樓!”
這句話像是一下撕開了侯府遮掩了這麼多年的遮羞布。
魏明楨身形一晃,臉色瞬間慘白,“我……”
“要不是你弄丟了我,我就不會被人拐走,也不會被人賣進青樓,更不會……”
眼淚從她的眼眶裡落下來,她所有痛苦的開端都源自於走失。
幸好那時她還小,因為模樣生得好,樓裡的老鴇覺得等她長開了是棵搖錢樹,所以並未被糟蹋。
可命運捉弄人的是她拋下一切隨江臨淵遠走他鄉,以為這就是結局。但真正的結局是在旁人眼裡奔為妾,江臨淵雖力排眾議娶她為正妻,但作為交換,他如他母親所願納了兩房侍妾。
而新婚之夜,她沒有落紅,她幼時被賣入青樓的事被有心人查到,沒有落紅就成了原罪。加上她曾被裴涇帶走,更加無法證明兩人之間什麼也沒發生。
任憑她如何解釋,江臨淵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卻與她日漸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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