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了一聲,心虛道:“本王不記得了。”
姜翡盯著他看了半晌,咬牙道:“砸我的院子,還睡我的床,你還不認賬。”
裴涇因這句話臉頰又燒了起來,小聲道:“這府上哪裡不是本王的?”
“行!是你的院子,那我走!”姜翡轉身就要走,卻被裴涇一把拽住袖子。
裴涇抬眸看著她,“本王給你住了,那就是你的,本王……本王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姜翡一愣。
奇怪,這人前幾日還十分牛逼十分傲嬌,怎麼突然之間又變得毛茸茸了?
“你該不會是……”姜翡緩緩俯身靠近,“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裴涇身體後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砸了你的院子,算虧心事嗎?”
於是一炷香的時間後,姜翡的院中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裴涇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道:“你們都退下去吧。”
等丫鬟都退出院子,裴涇抱起石桌擺回原位,又彎腰去扶那斷裂的躺椅,可那躺椅早被他昨晚一腳踹得散了架,剛拼好,又“哐啷”一聲散落在地。
裴涇看著那幾塊碎掉的木頭,偷偷覷了姜翡一眼,又垂眸看著躺椅,說:“看來這椅子也不太結實,回頭本王給你換個更好的。”
姜翡叉著腰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險些沒繃住,怪不得小時候她就見色起意,自己都吃不飽還要養這個傢伙,這人現在都這麼可愛,小時候該可愛成什麼樣子了。
等裴涇一走,聞竹和九桃飛快從耳房裡鑽出來。
“以後我唯小姐馬首是瞻,”聞竹一臉正氣,拱手道:“以後小姐就是小姐就是咱們府上真正的主人!”
開玩笑,全天下能讓昭寧王耷拉著臉收拾院子的人,再過兩輩子都找不出一個。
聞竹先前看了半天,首呼快哉,總算是有段酒沒看到,她卻看到的熱鬧了,比茶館裡說書先生的故事還要精彩,只可惜王爺好面子,還專門把下人都支出去,不能為外人道矣。
姜翡看向九桃,“你昨晚上哪兒去了?”
九桃道:“昨晚王爺進門就嚇死人,我躲起來了,後面不小心睡著了。”
“那你……”姜翡一開口,就見裴涇又從院門口折返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提著食盒的丫鬟。
飯菜擺上桌,兩人默不作聲地用飯。
兩個人己經好長時間沒有一起吃飯了,加上昨晚的事情,都顯得有些侷促。
裴涇斟酌了半天要怎麼開口,夾了菜放進她碗,視線突然一瞥,沉聲道:“聞竹!”
貼在窗上的聞竹嚇了一跳,“啊?”
“滾遠點兒。”
聞竹委屈巴巴,“為什麼?”
“你還敢問為什麼?”裴涇筷子一拍,“你當窗戶上貼那麼大個影子本王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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