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離開時,身後的哭聲更急了,一下下刺著耳根。
姜如翡……真的死了嗎?
外面的雪都快要化盡了,近幾日很少再聽見冰稜消融的聲音。
魏辭盈在牢房的牆壁上劃下第三十七道印子,意味著她己經被關了三十七天。
起初還哭喊、咒罵,後來嗓子啞了,力氣也耗盡了,心也跟著死了。
他們果然都不要她了,什麼親情,到頭來都是權衡利弊,沒有人為了她這個殺人犯賭上家族的前程。
就跟前世一樣,父母兄長,不過是短暫的緣分,看似親厚,真到了分岔路口,終究是要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會為誰多停留一步。
唯一的意外,是江臨淵,昨天竟託人遞進來一張字條,那上面只有潦草的兩個字:「等我」
魏辭盈將臉埋進膝蓋,心口像是被凍住的石頭,又沉又硬。
牢門前的光線晃了一下,她抬起頭,是獄卒例行巡查經過。
她抬起頭,“大哥,我想見昭寧王。”
獄卒腳步都沒停,“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王爺說了,等你問斬的時候,自然能見到的。”
……
這些日子裴涇忙得不可開交,回來時多是晚間。
帳外燭火己經滅了,兩人躺進被窩,裴涇把姜翡往懷裡攏了攏,聲音有點疲憊。
“裴翊雖被禁足,看著是失了勢,但地下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沒怎麼動,他不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簍子裡,朝中還有不少他的人。”
“他背後還有個定遠侯呢。”姜翡低聲說。
裴涇眼睛半闔不闔,這些日子他每每回來,都會和她聊些事,一是怕她窩在府上瞎想,二是怕她擔心,好在目前局勢還算穩定。
“定遠侯是個聰明人,錢莊的事他沒沾半分,近來十分低調,他這是在暫避鋒芒,等風頭過去。”
春寒料峭,姜翡給他掖了掖被子,“我聽說姜成瑾下獄了。”
裴涇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嗯,周顯被抓,把過錯都往姜成瑾身上推,姜家……姜家……”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散在平穩的呼吸裡,竟是睡著了。
窗外風息漸止,帳子內只剩裴涇沉沉的呼吸聲,
姜翡聽著他的呼吸聲,心裡泛酸,這些日子,他是真的累狠了。
次日一早,裴涇剛起身,段酒便己經侯在廊下。
見他出來,立刻上前低聲稟報:“王爺,昨夜府外有異動,不是刺客,沒交上手,像是來打探訊息的,被暗衛給擋回去了。”
裴涇回頭朝臥房方向看了眼,那裡頭姜翡還睡著,他轉過頭,“是誰的人?”
“暫未查清,會不會是有人不相信小姐己經死了,來探個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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