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酒呢?你見到他了嗎?”
“沒有。”侍衛搖頭,“段酒也不知所蹤。”
姜翡心裡開始發慌,略顯焦躁地在房中踱了幾步。
“他平日裡沒有帶段酒進宮的習慣,留段酒在宮外才能隨時接應,今日要麼是宮裡出了什麼事,他情急之下破例帶段酒進宮,要麼……”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要麼就是段酒在宮外也被控制住了,這兩種情況,不論哪一種,對我們來說都十分不利。”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大了幾分,風捲著雨水簌簌打著窗稜。
聞竹站在一旁,“小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姜翡默了片刻,“等,現在只能等。宮門緊閉,訊息不通,我們現在胡亂插手,只會給他添亂,我在這裡等他。”
……
到了午時,裴翊總算醒了。
太醫診治後,慶幸命總算是保住了,只是餘毒侵身,需得慢慢拔除調養。
昭文帝本就因徹夜未眠而面色倦怠,見裴翊轉醒便放下心來,叮囑了幾句便回去歇息了。
皇后留在崇禮殿照看,遣退了宮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這一招實在是險,你真是要嚇死母后了。”
“母后,不險怎能成大事。”裴翊喘了口氣,眼底卻閃過一絲清明的狠厲,“父皇是什麼人?他是從奪嫡血路里走出來的,尋常把戲根本瞞不過他,兒臣若是不用這置之死地的法子,怎會讓他相信真的有人對我下手?”
“可也不必用這般烈性的毒!”皇后心有餘悸,“太醫說,再晚半個時辰,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你!”
裴翊靠在軟枕上,氣息尚有些虛浮,緩緩道:“正因如此,才顯得真實,父皇見慣了陰私手段,若毒不致命,他定會疑心是我自導自演。”
“如今宮裡亂成一團,誰都有可能是兇手,唯獨不會是我,我躺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由頭,父皇不會讓此事不了了之,定會徹查。”
“只是抓不到真憑實據,也沒法拿裴涇如何。”
“沒有證據,”裴翊低笑一聲,“那就製造證據,”
午後,昭文帝歇息夠了,又去看裴翊,還把幾位皇子和裴涇一道召了過去。
“裴翊中毒一事,絕非意外。”昭文帝聲音不高,“此事必須徹查,朕己派出親衛,到你們各自府上搜查。”
這話一齣,殿內除了裴翊,其餘皇子臉色皆是一變。
誰的府邸裡沒些個見不得光的勾當?比如偷養幾房小妾,養幾個小倌,或是藏著些不合規制的器物,尋常時候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此刻要是被親衛翻出來,少不得要挨訓。
一時間,人人自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卻沒人敢反駁。
裴涇坐在椅中,下意識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看似平靜,心裡卻己經天翻地覆。
姜翡還在王府……
若是讓親衛查出來,罪同欺君,結合昨夜有人夜探王府,再加上今日,難道是有什麼人知道了或是猜測到什麼?想要藉此機會將他一舉扳倒?








